这一波,路鸣可玩爽了。
他摧残了多少无辜的异兽幻影?数不清,反正每到一个房间,他就换著花样折腾那些可怜的异兽,那些黄金级的异兽,遇上这个煞星,一个个被折磨得怀疑人生。
“嘿嘿。”路鸣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虚无空间,脚下那密密麻麻的正方体房间,几乎已经全部已经暗了下去。这意味著里面的考生要么通关了,要么被淘汰了,反正考试结束了。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瞟见下方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间房间亮著光。
“嗯?”路鸣来了兴趣:“这都两个小时了,按理来说最迟一个半小时也该结束战斗了,怎么还有人?”
刚刚满足的欲望,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看向身边的小黑:“那间房怎么还亮著?能去看看吗?”
小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后摇了摇头:“噠咩哟,噠咩噠咩。”
路鸣:“你还会八嘎语?”
路鸣决定不纠结这个,指著那间亮著的房间:“那间为什么不能去?”
小黑认真地解释:“別人还在考试,现在闯进去是违反规定的。我们只能进入考生已经被淘汰的房间,就像之前我带你去的那些地方一样。还在考试的不能进去,不然就是作弊——”
话音未落,路鸣已经自行打开了一道空间之门,直接钻了进去。
【来自小黑的情绪点+333】
与此同时,最后一处幻境空间內。
楚云霆正面对著十只黄金级的雪山猿。
没错,就是十只。他连第八关的那一只雪山猿都没有解决,就楚云霆那抽象的命中率,根本打不中敌人,结果十分钟一到,第九关的九只雪山猿也投放了出来,现在整整十只黄金级异兽围著他转。
也多亏这十只雪山猿的无差別攻击,顺带解决了前几关的敌人,不然围攻楚云霆的异兽就更多了。
他的雷电异能,虽然攻击准头差了点——不是差了一点,是差了很多,基本上一百道雷能劈中一道就算祖上积德了。
不过,他的速度是真的快,雷电加持下,他就像一道闪电,在山林间穿梭,躲避著十只雪山猿的围追堵截。
这半个小时里,他硬是一下都没被打中,但也没打中任何一只雪山猿。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焦黑的雷坑,那是他这两个小时的战果……一道没中,全糟蹋幻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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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一块岩石上,看著再次包围过来的十只雪山猿:“今天运气比想像中的还要背,劈了十几道雷了,怎么能一道都没中啊?”
雪山猿们显然也被他激怒了,十只三米高的白色巨猿,齜牙咧嘴地围成一个圈,把楚云霆困在中间,它们已经追了这个人类半个小时了,愣是没碰到他一根汗毛。
“吼——!”
领头的雪山猿发出一声怒吼,十只巨猿同时扑了上来。
楚云霆脚下雷霆骤起,瞬间加速,瞄准著一只雪山猿发起突击,然后奇妙地从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深知自己命中率的楚云霆,靠著瞄准敌人一定打不中的玄学,无数次逃生。
他回头看著毫髮无损的猿猴们,气笑了。
“奶奶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足够倒霉也算一种能力了吧……不过小爷我要没蓝了啊……”
他的灵力確实快见底了,长时间的极限奔逃消耗巨大,现在丹田里只剩最后一点灵力,够他放一次大招。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最后一击……我就不信了,打中一只通过第八关也行啊……”
他喃喃道:“天雷。”
乌云开始在天空中聚集,雷光在云层中闪烁。
他闭上眼睛,准备放手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之门在他面前打开,一个贱兮兮的笑脸从门里钻了出来。
“哟,好巧啊。”
楚云霆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张贱兮兮的脸,他认识,化成灰他都认识。
就是这张脸,在大逃杀秘境里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那些天晚上他做噩梦都会梦到这张脸,梦到某个部位传来的异样感觉。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44】
他刚刚蓄力好的雷云,直接消散了。
楚云霆捏了捏眉头,表情痛苦。
“见鬼了。”他喃喃自语:“我一定是还在做噩梦,对,一定是噩梦,怎么会见到这个玩意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来自楚云霆的情绪点+444】
楚云霆捂著脸,眼泪都快出来了。
路鸣收回手,笑眯眯地说:“傻孩子,梦里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楚云霆感受著脸上火辣辣的疼,欲哭无泪。
“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追到这里来啊!我发誓,我再也不撩妹子了……算了,这个做不到,我再也不撩你身边的妹子了行不行?”
路鸣眉头微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周围那十只虎视眈眈的雪山猿。
然后他又看了看地上密密麻麻的焦黑雷坑,每一个都离雪山猿有好几米远。
“嘖。”他嫌弃地咂了咂嘴:“你行不行啊?滋不准的吗?”
楚云霆委屈巴巴:“我要是命中率高,以我的输出强度,早就过关了……”
路鸣翻了个白眼:“让你看看你路哥多猛多准。”
他向前一步,面对著那十只三米高的巨猿,抬起手。
“空间斩——草除根!”
十道细小的空间之门同时打开,开的位置嘛,大家明白就好。
以路鸣如今的攻击力,还做不到直接將黄金级异兽拦腰斩断。但那个地方不一样,那个地方本来就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再加上空间之门的切割能力,效果拔群。
“嗷嗷嗷——!x10”
十只雪山猿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们捂著那个地方,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那痛苦的样子,光是看著就让人感同身受。
剧烈的疼痛下,它们同时化作白光,消散了。
自尽都没有,是直接疼死的。
楚云霆站在后面,只觉得一阵凉风拂过大腿內侧,有些凉颼颼的,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嘶……”
就在这时,一个小黑人从门里钻了出来,正是小黑。
“不能干涉还在考试的人呀!”它追著喊出声,但已经迟了。
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白光,沉默了。
路鸣轻轻咳嗽了两声:“那啥,如果干涉了,会咋样?”
小黑抬头望天,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逃避:“相当於帮他代考,让他拿了满分……”
楚云霆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代考?满分?
他理清了思路,脸上逐渐浮现出惊喜的表情。
“所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满分了?”
就在这时,隨著考试的结束,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白光,缓缓离场。
路鸣看著空荡荡的竞技场,突然反应过来。
“靠!”他一拍大腿:“让这小子捡到便宜了?我帮他打了十只黄金级异兽,他白拿满分?这不得收他个代考费!”
路鸣恨恨地跺了跺脚。
隨著考试的结束,路鸣和小黑回到了那片满是正方体房间的虚空。
此刻,所有的房间都暗了下去。密密麻麻的格子,没有一扇亮著,这意味著所有考生的考试都结束了。
小黑站在他身边,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落寞。
“考试结束啦。”它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舍:“再见哦。”
路鸣看著它,突然有点心疼。
“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在这里?”
小黑点了点头,小爪子绞在一起:“嗯,一年能有一次啦,看著考生们进来,看著他们考试,看著他们离开,我早就习惯啦,没事的。”
它说得轻鬆,但那双大眼睛里分明写著孤独。
路鸣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在小黑脑袋的位置虚抚了一下。
“有空我会来找你玩的。”
小黑抬起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它知道,路鸣只是在安慰它。
作为空间系神器的器灵,它大致也明白这个地方的防御级別。这可是国家级的重要设施,防御能力堪比人民大会堂。像路鸣这样的普通考生,怎么可能隨便进得来?
但小黑还是点了点头,用力地。
“一言为定哦。”
路鸣也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他的身形开始化作白光,缓缓离场。
小黑站在原地,挥著小爪子,目送他消失。
它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路鸣消失的瞬间,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之门悄然留在了这片虚空的角落里。
——
蓉城四中,考场外,张摆渡正盯著排行榜发呆。
路鸣的名字高高掛在最上面,后面的分数是1200分。
满分才450分,他考了將近三倍的分数。
张摆渡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彻底放弃了思考。
“这小子到底在里面干嘛了?”他喃喃自语:“高考也没有附加分啊,他总不能跑其他人考场里拿分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路鸣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刚好听到张摆渡的最后一句话,眼睛瞬间瞪大。
“臥槽!”他惊呼出声:“你开透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张摆渡:“?”
【来自张摆渡的情绪点+456】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路鸣。”
路鸣转头一看,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正是华夏军区,顾宴寧。
此刻,顾宴寧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顾宴寧小声嘀咕:“这小子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尽搞些大动作。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大贱种儿子是小贱种。”
路鸣没听到他的小声念叨,而是歪著头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嗷!”他指著顾宴寧:“你不是那个没家回的吗?”
【来自顾宴寧的情绪点+345】
顾宴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这破梗过不去了是不?”
路鸣嘿嘿一笑,凑过去套近乎:“你怎么来了?”
顾宴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我是来处理某个在高考里搞事情的小混蛋的。”
路鸣的笑容凝固了:“那个……我什么都没干……”
顾宴寧冷笑一声:“什么都没干?那你这1200分是怎么来的?”
路鸣眨眨眼:“可能是我天赋异稟?”
顾宴寧:“……你猜我信不信?”
——
不久后,一间临时办公室里,路鸣坐在椅子上,对面是顾宴寧,旁边是张摆渡。
路鸣已经交代了考场里发生的事,此时三人大眼瞪小眼。
顾宴寧盯著路鸣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能去祸害別人的考场,这也是你的本事。”顾宴寧说:“既然你能做到,那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所以,你的考试成绩——有效。”
路鸣嘿嘿一笑:“谢谢顾长官。”
顾宴寧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没想到,我那么久以来的最速满分记录,居然被你这样大幅度地打破了。”
路鸣一愣:“最速满分记录?”
张摆渡在旁边解释:“顾长官当年高考,创下了歷史上第二个以满分成绩通过实战考核的记录,他的记录是十四分零五十九秒通关九关,保持了二十年。”
路鸣眼睛亮了:“那我现在是多少?”
顾宴寧面无表情:“你用了不到一分钟通关九关,然后花了快两个小时在別人的考场里乱窜。”
路鸣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愧是我。”
顾宴寧看著他那张写满嘚瑟的脸,沉默了。
算了,这孩子就这样,隨他那个一样贱的爹。
待顾宴寧走后,张摆渡也是鬆了口气,他还真害怕路鸣的分数来歷不正,被取消呢。
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路鸣,有欣慰,也有些胃疼:“当初我是真没想到,你这孩子能这么有出息,毕竟想当初,你在期末考试中的惊世骇俗的表现,可让蓉城所有高层老师惊掉了下巴呢。”
路鸣沾沾自喜:“咦,我当初有什么表现啊,都是常规操作,不值一提……”
张摆渡打断了他的自卖自夸,带著一丝笑意:“不,是当著我们的面,开闸放水。”
路鸣:“……”
“草。”
张摆渡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总之,恭喜你了,接下来应该所有高校都会给你打电话,所有高校任你挑选了。”
“恭喜你,在我这毕业了。”
路鸣看著这位帮了他颇多的老师,也有些感慨,还不等他真情流露,就听到张摆渡再度开口。
“也恭喜我,终於把你熬走了。”
路鸣:“……”
“你们当初不这样啊,现在咋懟人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