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给我出来!”
空太狼要疯了。
他真的、真的要疯了。
那个杀了自己儿子的小鬼,他的攻击明明已经被自己用空间之力抵消了,但那种酥酥麻麻的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每动一下,那种感觉就加重一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而就在这时,几位黑曜强者已经趁著空太狼受伤分神的机会,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就连刚才被捅了腰子的江城子,也咬著牙站了出来。
“空太狼!”严校长的拳头再次燃起烈焰:“你的死期到了!”
空太狼冷笑一声,强压下身体的不適,抬手就是一爪。
“空间撕裂!”
空间裂缝在空中炸开,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几位黑曜强者不得不后退闪避,严校长更是硬扛了一记,手臂上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哪怕空太狼受伤分神,他依然是黑曜九级的皇族,距离神级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而人类这边,最强的江城子也不过黑曜七级,还刚被捅了个对穿。
空太狼越战越勇,爪影翻飞,空间裂缝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哈哈哈哈!”空太狼狂笑起来:“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想伤我?我可是噬月皇族的大將!”
就在两方搏斗时,路鸣又隱身了。
隱形药水的效果还在持续,他的身形完全融入了空气之中,连气息都被完美地隱藏了起来。他悄悄朝空太狼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像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的手里,攥著一颗屎黄色的丹药。
【飞流直下三千尺】
他盯著空太狼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灵魂之汁……浇给……”
一道极其隱秘的空间之门在空太狼胃里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杀意,甚至连空间之力的波动都被路鸣压缩到了极致。
连极其擅长空间之力的噬月皇族,都没有发现路鸣的小动作!
路鸣深吸一口气,把整瓶药剂全部倒了进去,一滴不剩。
空太狼正和严校长对拼,一爪逼退对方的炎拳,正要乘胜追击,时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
胃里传来一股凉意,紧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开始蔓延,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胃里蠕动,在寻找出口。
然后——
“咕嚕咕嚕咕嚕……”
空太狼的脸色瞬间变了。
肠胃开始剧烈痉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从丹田深处涌起,直衝后门。
“臥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怎么回事……”
他咬紧牙关,试图忍住那呼之欲出的滋味,但对手不会给他机会,严校长可是抓机会的能手,在空太狼表现出不对劲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抡著拳头衝上来了。
拳头上布满了猛烈的火焰,整条手臂都烧成了赤红色,空气都被灼烤得扭曲变形。
“炎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空太狼的胸口。
“轰!”
空太狼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倒飞出去数十米。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空中突然多了些黄褐色的固液混合物,跟在空太狼身后,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拋物线。
严校长抽了抽鼻子,隨即眉头紧皱。
“臥槽,什么味?那么臭?”
他本能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那味道之刺鼻,简直像是把你一年没洗脚的舍友的袜子用鯡鱼罐头醃製了八个月。
余婉音也严阵以待,警惕地盯著空太狼。
“不会是空太狼的秘密武器吧!”她的声音里满是警惕:“小心有毒!大家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路鸣的身影从空气中缓缓浮现。他撤去了隱形药水的效果,淡定地朝几位前辈喊道:“不用担心,那只是五穀轮迴之物而已。”
全场寂静,几位黑曜强者愣在原地,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五穀轮迴之物?”严校长一脸茫然,“那是啥?”
江城子也愣住了,捂著腰子的手都忘了放下。
余婉音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懵逼:“是……是屎吧?可是哪来的屎啊?”
严校长挠了挠头,开始推理:“只可能是……空太狼的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严校长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道:“我给空太狼打出屎来了?”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900】
“怎么可能!你他娘的誹谤啊!”
空太狼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堂堂噬月皇族大將!怎么可能被你打出屎来!”
他刚想继续说点什么,肚子又发出一阵怪叫。
“咕嚕咕嚕咕嚕……”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
“噗噗噗噗噗!”
一串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身后传来,空太狼当著一眾强者的面,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我。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998】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就连严校长,此刻都没有补上两拳。他看著空太狼的惨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我……”他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属实有点嫌弃,感觉自己的手不乾净了。”
叶凡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路鸣。
“臥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小师弟,你別告诉我,这是你乾的?”
路鸣摇了摇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要誹谤我哦,我一个小小黄金级,哪有这个本事……”
他顿了顿,牵强解释道:“嗯……狼老了,屁股夹不紧也能理解……”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888】
空太狼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带著哭腔:“你tm才老了!我正值壮年!洁身自好!”
他已经要崩溃了,他的一世英名,他作为噬月皇族大將的骄傲,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在这漫天飞舞的黄褐色不明物体中,碎了一地。
江城子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没关係的,噗……”他强忍著笑意:“衰老乃世间规律,你不必这么介意。”
严校长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嘛……就丟脸了一点。”
余婉音捂住鼻子,满脸嫌弃道:“不过有一说一……你吃的有点杂啊。”
空太狼看著这些冷嘲热讽的傢伙,眼里失去了光。
他缓缓站起来,身上的气势开始变得诡异。那是一种绝望的气息,一种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疯狂。
“毁灭吧……”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念最后的悼词:“只要把你们全部杀死,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张开双臂,周身开始涌动起恐怖的空间之力。
“一起死在这吧……”
“空间乱流!”
整片空间都开始动盪,天空开始扭曲,大地开始龟裂,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团。空间本身开始碎裂,无数细密的裂缝在空中蔓延,像是破碎的镜子。
江城子捂著腰子,脸色大变。
“大家小心!空太狼疯了!这招空间乱流,能让空间变得极其不稳定!所有人可能被紊乱的空间撕裂,传送到未知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代价,是使用者自身的生命。”
严校长一拳打在空间禁錮上,那层无形的屏障纹丝不动。他又打了一拳,还是纹丝不动。他的拳头都打红了,屏障连个裂纹都没有。
他骂骂咧咧道:“靠!这玩意真tm硬!跑不出去了!”
余婉音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的路鸣等人身上,眼神里满是遗憾。
“我们换一个皇族大將也不亏。”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遗憾:“只是可惜了这些天赋异稟的孩子……”
话音未落,她愣住了。
她看见路鸣走到屏障前,伸出手,放在那层连严校长都撼动不了分毫的屏障上。
然后,轻轻一推。
屏障上瞬间开了一个门。
路鸣回过头,朝他们招手。
“老师,前辈们,跟我来,我们快走了。”
说完,他一脚踏出,离开了这片被禁錮的空间。
【来自余婉音的情绪点+123】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198】
【来自严火的情绪点+233】
……
几位黑曜强者愣在原地,大脑再次宕机。
江城子张著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难道空太狼在诈我们?这禁錮其实是假的?”
严校长的脸色幽怨得像一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你是在看不起我吗?我不是刚刚才试图打破过……”
余婉音扶额,拉著江城子就往门外走:“別念叨了,先出去吧。”
当然,怨念最深的,当属空太狼。
他站在空间乱流的中心,看著人类一个接一个地从他的禁錮里走出去,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为什么能破开我的空间禁錮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绝望:“到底谁tm才是空间系皇族啊?”
他想不明白,也不用再想明白了。
空间乱流已经彻底失控,紫色的光芒將他整个人吞没。他的身体瞬间千疮百孔,像是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同时刺穿。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像一缕烟,消散在空间乱流之中。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来自空太狼的情绪点+999】
空太狼,陨落。
阳光重新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那些扭曲的天空恢復了平静,那些龟裂的大地停止了震颤,那些细密的空间裂缝缓缓癒合,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远离那片战场万米开外,眾人才停下脚步。
他们站在一座小山丘上,回望著远处那片被空间乱流撕裂过的天空。
江城子捂著腰侧的伤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严校长一把扶住。
“老江,你没事吧?”
江城子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嘴角却掛著一丝笑意。
“死不了……就是少了个腰子。”
严校长沉默了一下,拍了拍江城子的肩膀:“没事,一个腰子也能用。”
江城子:“……”
就在这时,路鸣贱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事,江城主这个年纪,也不是很用得到腰子了。”
【来自江城子的情绪点+456】
江城子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不是?”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都高了八度:“谁说用不到了?!老夫还有需求的好吧?!”
路鸣眨眨眼,一脸无辜。
他站在山丘上,看著空太狼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叶凡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行啊小师弟,连黑曜级的皇族都玩死了!有我当年的风范。”
路鸣被拍得一个踉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黎云舒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路鸣一眼,確认他没受伤后,才鬆了一口气。
“小师弟,你刚才那一手……”她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什么?”
路鸣眨眨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都说了,是他狼老屁股松。”
黎云舒:“……”
远处,余婉音站在高台上,看著这几个闹成一团的学生,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头看向江城子。
“城主,你的伤……”
江城子摆了摆手,笑容里带著几分苦涩。
“养养就好,倒是你那个学生……”
他看著山丘上那个被叶凡勾肩搭背、正和黎云舒斗嘴的身影,眼神复杂。
“他真的才黄金二级?”
余婉音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吧?”
“吧?”
“嗯。”
余婉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犹豫:“但他的天赋,恐怕不能用等级来衡量。”
江城子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身影,若有所思。
远处,江城的轮廓在阳光中清晰可见。那些被战火摧残的建筑,那些被异兽践踏的街道,那些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人们——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