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沿江,高耸入云的明珠塔屹立於此。
这是魔都的地標,也是整个华夏东部沿海的灵力枢纽。塔顶悬浮著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灵力晶核,缓缓旋转,那是整座塔的能量来源,也是魔都防御阵法的核心。
据说,站在塔顶能俯瞰整座魔都。
路鸣仰著头看著明珠塔,脖子都酸了。
“魔爷还是有钱啊。”他忍不住咋舌了起来:“这得多少钱才能修起来。”
唐淼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別废话了,我们应该已经是最后到的了,赶紧进去吧。”
路鸣的目光还在那座塔上流连,突然,不知道怎的,他突然就开始口渴了。
他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你们先进去,我去买杯水再来。”
唐淼一脸黑线,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你是真够皮的。”
路鸣嘿嘿一笑,拍了拍唐淼的肩膀:“主角总是最后才登场的嘛,唐小姐,你们先给我去探探路。”
【来自唐淼的情绪点+234】
唐淼撇过头,下巴扬起:“滚滚滚,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喊我这个称呼……懒得理你。”
他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朝明珠塔的入口走去。萧武和乐沐仙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
不久后,他捧著一杯雪王柠檬水来到了明珠塔门口。
路鸣吸了一口柠檬水,酸甜冰凉,透心凉,心飞扬。他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明珠塔门口,站著两个安保人员,一个壮硕如山,一个瘦削如竹。
路鸣嘴里念叨著,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被那两个保安听到。
“平时都不怎么在魔都消费,这个地方是有自己的货幣吗?怎么什么都那么贵。”
他喝了一口手中的柠檬水,露出享受的模样。
“还是雪王最亲民了。”
就在他准备踏入明珠塔时,两个安保人员同时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壮硕一点的安保人员表情还算客气,微微弯了弯腰:“先生,今日明珠塔有特殊招待,请您止步。”
路鸣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特殊招待?今天能有什么招待?那不就是招待他这华夏队成员嘛。
他想起了当初展空给他的参赛凭证,他刚想伸手去掏——
这时,另一个瘦削一点的安保人员不屑地看向路鸣手中的柠檬水,嘴角微微一撇,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现在什么人都能来魔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却一览无余。
路鸣一愣,掏参赛凭证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歪了歪头,上下打量著这个瘦削的保安。
“你是这里的保安?”
路鸣的语气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著——他要搞事情了。
瘦削保安王霸眉头一皱,他挺了挺胸膛,下巴扬得更高了,声音也跟著拔高了几度。
“我是明珠塔的守卫者。”
他顿了顿,加重了“守卫者”三个字的语气,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头衔。
“专门负责阻止你这样的可疑人员进入。”
路鸣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他最喜欢在这群自视甚高的吊毛身上找乐子了。那种人,穿著制服就以为自己是大爷,手里有点权力就不知道姓什么。
他的语气轻飘飘道:“那不就是保安嘛。”
【来自王霸的情绪点+343】
王霸的脸瞬间涨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想骂人,但又碍於身份不好直接开口。
“你——”
身旁的壮硕保安嘆了口气,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王霸,示意他冷静,然后转过头,用一种职业化的微笑看著路鸣。
“先生,你是否有今日的出入证明?或者有內部人员带你入內。”
路鸣还没来得及回答,王霸就忍不住插嘴了。
“他这种喝雪王的贫民,怎么可能有资格进明珠塔。”
路鸣嘿嘿一笑。他没有辩解,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他只是低下头,在脚下开了一扇空间之门。
“那如果,我硬要进入明珠塔,你这保安会不会失职挨骂呢?”
隨著声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空间之门里。
【来自王霸的情绪点+456】
【来自李马的情绪点+234】
王霸看著消失的路鸣,愣了一下,然后瞬间破口大骂。
“草,他还敢跑?!”
壮硕保安李马倒是瞬间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衝到墙边,按下了墙上的红色警报器。刺耳的警报声在整座塔內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
“请注意,有可疑人员闯入明珠塔!”
明珠塔上层,一座竞技场內。
这座竞技场建在明珠塔的第88层,占据了整整三个楼层的空间。四周的看台上此刻零零散散的坐了不少人——有带队老师,有工作人员,有队员。
华夏队十名队员,除了路鸣之外已经全部到齐。
一个脸上写满了骄傲的红毛男生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扫视著在场的其他人。
他是华夏队正式队员——邱酷。
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在场的眾人,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怎么还没来齐?”
唐淼站在旁边,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
“再等一下吧,应该马上就到了。”
邱酷瞪了一眼唐淼,眼神里满是不屑。
“说他没说你是吧?你到的很早吗?”
唐淼摊了摊手,耸了耸肩,没有理会他。被路鸣气习惯了,最近遇到这些吊毛已经波澜不惊了,毕竟,和路鸣比起来还差得远。
身旁,乐沐仙冷声开口。
“约定集合时间十二点还没到呢。”
邱酷又瞪向乐沐仙,带著几分不屑。
“一个替补,有你插嘴的份吗?”
此话一出,乐沐仙还没什么反应,唐淼和萧武已经捏紧拳头了。
唐淼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牙齿咬得咯吱咯吱。
“你再说?”
邱酷仰起头,下巴扬得比刚才还高。
“说你们咋滴……”
话音未落。
一道空间之门无声无息地在他的脚下打开。那门不大,但开得又急又准,正好框住了他的双脚。
他整个人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嗖”的一下就掉了下去。
“臥槽——”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345】
他的惨叫声从门里传出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这时,路鸣从空间之门里钻了出来。他手里还捧著那杯柠檬水,吸管还叼在嘴里,“吸溜吸溜”地嘬著。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表情天真无邪。
“刚刚好像有啥东西掉下去了?没看清楚……”
乐沐仙“噗”的轻笑了一声,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唐淼则拍了拍路鸣的肩膀,那嘴角微微上扬:“干得漂亮。”
华夏世青赛带队老师——白芒霍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带队生涯未办而快中道崩殂了。
“感觉这届参赛队员不是好带啊……”
就在这时。
明珠塔內,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刺耳的警笛声在走廊里迴荡。
“请注意,有可疑人员闯入明珠塔!”
“请注意,有可疑人员闯入明珠塔!”
“请注意,有可疑人员闯入明珠塔!”
所有人一愣,同时戒备了起来。
白芒霍眼神一凝,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个特殊时间,有可疑人员闯入,只怕是对华夏队员们图谋不轨啊。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路鸣身上,语气里带了一丝紧迫。
“你最后进来,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吗?”
路鸣摸了摸脑袋,不慌不忙地嗦了一口柠檬水。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可疑人员,应该就是我吧?”
【来自白芒霍的情绪点+456】
白芒霍嘴角抽搐,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愣了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哈?”
——
此时,明珠塔內,第十七层楼梯口。
一个红髮身影从空间之门里落了出来,正是华夏本次的正式选手邱酷。
从空间之门里落出来的瞬间,他便保持好身体的平衡,平稳落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然后破口大骂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谁他娘的阴老子。”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456】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迴荡,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道的空间之门,眼睛里满是怒火。
就在这时,他发现面前一壮一瘦两个人影正盯著他看。他们看了看自己头顶的空间之门,又看了看自己,然后同时按下对讲机,声音急促。
“注意,第十七层楼梯口发现可疑人员同伙,请立即前往支援。”
邱酷皱了皱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保安,眼神里满是困惑。
“什么玩意?”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王霸和李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冲向邱酷。
邱酷更加烦躁了,他连异能都没使用,只是隨脚一踢,便將两位保安踹飞了出去。
“妈的,这群人在搞什么鬼。”
邱酷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朝电梯走去。他按了向上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
然后,他愣住了。
电梯里,站著十几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目光齐刷刷地盯著邱酷。
与此同时,各个楼梯口也衝出了数十號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堵住了邱酷的所有退路。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王霸和李马,声音沉稳道。
“已发现可疑人员,现在立即进行制服。”
邱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再迟钝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了。
“我——我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人围起来一顿毒打。
“你们——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他。两个安保人员走过来,给他戴上了封禁灵力的手銬,又用封禁布条堵住了他的嘴。
——
竞技场內,路鸣正绘声绘色地讲述著刚才的经过,把王霸的刁难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哦对,只有那个瘦竹竿保安態度不正,另一个壮一点的很有职业操守的,別连累別人了。”
白芒霍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无奈。
“行,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
竞技场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群安保人员押送著一个红毛进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队长,他站得笔直,向白芒霍行了个礼。
“白大人,可疑人员的同伙已经缉拿。”
然后他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邱酷。
【来自邱酷的情绪点+666】
邱酷的嘴巴被布条堵著,手上拷著封禁灵力的手銬,整个人像一条泥鰍一样不停地挣扎。
他的头髮乱成了鸡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皱巴巴的,鞋带都散了。
他嘴里嘟囔个个不停,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唔唔唔!!!”
那眼神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华夏队正式队员!
唐淼和萧武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光芒——那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们的嘴角同时上扬,先是微微的,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淼捂著肚子,弯著腰,笑得浑身发抖;萧武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连乐沐仙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用手捂著嘴,但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挤了出来。
“咳咳,按路鸣的话来说……我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噗……”
路鸣站在旁边,吸著柠檬水,表情无辜极了。他看著邱酷那副狼狈的样子,像个吃瓜群眾一样忍不住又嗦了一口。
白芒霍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的,一刻不停。他总觉得自己的带队生涯未半就要中道崩殂了。
他深深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对这届队员的无奈和对自己命苦的感慨。
“给他解绑吧……这是个误会……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