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十二鬼月·下弦之伍。
他生前对亲情执著的渴望。
他出生於一个普通家庭,但因体弱多病甚至无法行走。
渴望拥有健康身体的他,在鬼舞辻无惨的诱骗下变成了鬼。
获得强壮身体的同时,他也產生了吃人的欲望。
他的父母因无法接受他变成鬼的事实,试图与他同归於尽。
累在愤怒和误解中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在母亲临终懺悔时才幡然醒悟,但为时已晚。
为了逃避亲手摧毁亲生家庭的自责,累的记忆逐渐模糊,转而去创造一个由他自己主宰的、看似充满亲情的『完美家庭』。
但此时,这个完美家庭,在外部的重压下濒临破碎。
死亡的威胁,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他过家家般的家庭扮演游戏。
……
“真是麻烦……爸爸!”
累察觉到,就在刚才,他將精力全部放在新来的几个鬼杀队身上时,自己的『妈妈』被人斩首。
斩杀她的,居然只是三个小鬼。
死亡的冰冷重压覆顶而过,天真的偽装瞬间碎裂。
什么家人,什么羈绊,不过是自我欺骗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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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掉了,死光了,再换一批就好。
就像当年,他亲手毁掉的亲生家人一样。
冷漠彻底取代虚妄的温情。
隨著他的呼唤,身高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蜘蛛鬼『父亲』,重重砸落木屋之外,凶戾的鬼气席捲四方。
“你去拦住那三个小鬼,別让他们和新来的鬼杀队会合,如果可以的话,儘快把他们杀掉。”
魁梧的蜘蛛父亲俯首领命,四肢踏碎林木,朝著炭治郎三人离去的方向暴冲而出。
支走战力,累独自盘坐木屋中央,接入鬼舞辻无惨统御的恶鬼网络,意识连通整个鬼之阵营。
冰冷、漠然、至高无上的声音,隔著虚无次元缓缓响起。
“累,找我何事?”
无惨的质问裹挟著杀意,仅仅一道意识投影,便让整座蜘蛛山的鬼气为之颤慄。
累浑身紧绷,压下恐惧,急忙开口求援。
“奇怪的柱?”无惨嗤笑一声。
在他眼底,鬼杀队的柱再强,也不过是寿命短暂、血肉凡胎的人类。
刻苦锻炼、呼吸技法、日轮刀斩击,穷尽一生的极限,放在永生不灭、血肉再生的恶鬼面前,终究渺小可笑。
区区人类,何足畏惧。
不过累算是他比较喜欢的手下,他的过家家很有趣。
思索片刻,考虑到斩杀柱的机会也不多,无惨还是同意了累的请求。
“玉壶就在附近,我让他去帮你。”
“……是。”
虽然累不喜欢玉壶那个变態,但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他只能同意。
而且他也没办法让无惨改变想法。
……
蜘蛛山上,炭治郎刚与善逸、伊之助,联手斩杀蜘蛛妈妈,正大口喘著粗气。
“喂,伊之助,你没事吧。”
炭治郎收刀入鞘,向伊之助问道。
刚才,为了不伤到那些被控制的队员,为他们开路的伊之助,被结结实实的砍了一刀
刀伤从肩膀划过脊背,一直砍到侧腹。
皮肉外翻,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浸透了他身上的兽皮外衣,触目惊心。
伊之助粗重地喘著气,咬紧牙关,强行撑起摇晃的身躯,双手双刃重重插在地面支撑身体。
剧烈的伤口剧痛不断侵蚀神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但骨子里的野性与倔强,不允许他示弱。
“哈…… 小伤而已!本大爷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伤口打倒!”
一旁的我妻善逸早已双腿发软,脸色煞白,缩在树旁瑟瑟发抖。
紧绷的神经骤然鬆懈,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哇…… 好可怕…… 这里还有更强的鬼对不对?我们绝对会被杀掉的…… 全部都会死掉的啊!”
炭治郎无暇安抚慌乱的善逸,目光紧锁前方幽深的林间,刺鼻的恶鬼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大地震动,林木摇晃,一股蛮横凶暴的压迫感,正朝著他们急速袭来。
“可恶,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吗?”
为了突破鬼杀队员的封锁,他们已经耗尽体能。
炭治郎握刀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过度使用呼吸法的肺臟也在隱隱作痛,这是脱力的表现。
更让炭治郎在意的,那些被蜘蛛妈妈操控的鬼杀队员,並没有隨著鬼的死亡而失去控制。
相反,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灵敏,放弃炭治郎一行人,朝著山下跑去。
“是有支援来了吗?”
“他们要去阻拦山下的人……”
山林狂风骤起,阴影骤然笼罩头顶。
三米高、肌肉虬结、面目狰狞的蜘蛛鬼父亲,破开密林,轰然落地。
漆黑的复眼死死锁定三人,狂暴的杀意在剎那间彻底炸开。
新一轮的死战,无可避免。
“喂,伊之助,你还能战斗吗?”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呼吸法。
肺部的刺痛更胜,他的喉头都开始出现血腥味,但在过量氧气的冲刷下,颤抖的双臂重新稳固。
伊之助闻言,猛地抬起头,染血的獠牙紧咬,兽性的凶芒在眼底炸开。
后背与侧腹的重伤每动一下都撕裂皮肉,鲜血淌落地面,可他依旧硬生生挺直摇晃的身躯,双刃在掌心交错碰撞,迸出刺耳锋芒。
呼吸法催动,背后的伤疤被肌肉挤在一起,失血速度渐缓。
“废话!”
“只要本大爷还站著,就没有不能战斗一说!”
粗獷的吼声落下,他强忍著贯穿全身的剧痛,双脚蹬地,摆出隨时衝锋的野性姿態。
一旁的善逸浑身僵住,牙齿打颤,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掉,看著步步逼近的巨型蜘蛛鬼,无助的大喊。
“喂!你们这个状態还怎么战斗!会死的!”
“那你就自己逃跑吧!胆小鬼!”
伊之助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满是桀驁。
前方,炭治郎一言不发,沉默迎著如山般压来的凶煞鬼气稳步踏出。
肺腑灼烧刺痛,血腥味不断翻涌,体能早已透支到极限,可他握著日轮刀的手没有半分动摇。
水之呼吸的流转强行维繫,刀刃凝著清冷寒光,直面蜘蛛父亲碾压般的压迫。
下一秒,炭治郎率先拔刀突进。
伊之助紧隨其后,双刃大开大合,不顾后背伤口崩裂、鲜血狂飆,悍然跟上衝锋的身影,两道单薄却决绝的身影,直面远超他们战力的可怖恶鬼。
善逸僵在原地,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