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下水道中,由生活產生的污水,已经因为数日的无人用水,被管道逐渐排乾。
甚至连管道底部的污秽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层鲜红如血,却在缓缓蠕动的史莱姆状物质。
幸好眾人不需要在史莱姆中前行,因为是主干道,所以管道格外宽阔,两侧还修建有供人检修使用的台阶。
癲火:“我看群主这不太好独自行动啊。”
在群主的视角中,他前方有三个人。
后边也是三个人,將他牢牢保护在了中间。
毕竟他背著的,是解决这场事件的终极武器。
被如此保护,群主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脱身的办法。
帝皇:“確实不好行动,不过从进入下水道起,他们应该就与外界失联了。”
蝴蝶忍:“那现在群主遇到危险之后,你们二人就可以直接进去帮忙了吧?”
虎杖悠仁:“那那些队友怎么解决?癲火和帝皇的存在不能被发现吧?把他们杀掉?”
帝皇:“???”
癲火:“???”
不是,小伙纸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癲火还在想有活口的话,就把人打昏让群主带著。
你个浓眉大眼的开口就是杀人?
你【守序邪恶】还是我【守序邪恶】。
芙莉莲:“虎杖,你有些过於极端了,群主有道具保护,肯定是最后死的,等队友死完再进去不就行了吗?”
癲火:“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把他们打昏,然后洗掉看到我和帝皇的记忆就可以了吧!”
群友怎么开口就是要人死啊。
癲火觉得自己因为善良,而与群友格格不入。
蝴蝶忍:“誒?我还以为癲火先生会选择更稳妥的做法呢。”
嗯,清洗记忆是能够恢復的,但是死了要復活就很难了。
(队友:我一定要死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她们是想帮你俩开脱。”
就在癲火思考,是不是群友被夺舍的时候,山本老爷子也说话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毕竟你们俩都不是什么手软的人,她们担心一会你们决定杀人,弄得群里不好看,所以先提建议。”
算是给癲火和帝皇一个台阶下。
不过从一开始,癲火脑子里就没有把所有人杀光的选项。
对这些坦然赴死,用生命赌人类未来的人,他还是很敬佩的。
癲火:“帝皇,你怎么看。”
帝皇:“我坐在王座上看。”
癲火:“???”
夭寿了,你个三万岁的老东西怎么也这么皮。
帝皇:“不过嘛,留他们一条命倒也无妨,毕竟他们的存在並不会影响我俩。”
帝皇靠在王座上,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在帝国执政官看来之前又平復下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与人平等交流的感觉。
从两万多年前,他扛起人类大旗,带著人类在黑暗和泥泞中开闢道路时。
他就没再和人这般打趣过。
久违的再体验一次,感觉居然格外美妙。
群里的討论还在继续,而下水道中的小队,依旧在小心翼翼地前行。
趁著现在没有外部威胁。
群主悄悄打开群聊,快速扫过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ooc了啊各位,你们的性格设定不是这样的。
下水道中的史莱姆活性並不高,高活性的现在还在城市中肆虐。
这些都是被淘汰的废弃物。
所以在那些细小的粘稠丝状物,从史莱姆上脱落,缓缓朝著台阶的方向蔓延时。
神学部队员仅仅是举起十字架,淡淡的光辉洒落,粘稠物瞬间失活。
“继续走吧。”
队长的声音响起,队伍一行人中无一人携带枪械,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枪械对这里的异常不起作用。
队长双手套著指虎,似乎与他的超凡能力相关,指虎冒著淡淡血光。
隨著眾人的深入,周遭的混凝土管道也开始发生变化。
淡淡的红色纹路开始挤占原本的混凝土缝隙,如同血管般蠕动。
就像是——活过来了。
队长用战术匕首刺破血管,里面鲜红的物质顺著刀尖滑落。
“模因感染烈度极高,这东西连死物都能感染吗?”
他的声音有些凝重。
“如果这样的话,我大概就没得逃了。”
如果模因能对死物进行改造,那他就必须守在炸弹旁边,等著炸弹爆炸。
他无法想像,如果在爆炸之前,模因就將其侵蚀,甚至將里面的信息覆写。
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先完成任务。”
高个女没有沮丧,早在进入下水道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
而且还有件事。
虽然没人说,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
那些人头企鹅,现在肯定已经进入了下水道,他们就是欺负企鹅脚蹼走得慢。
他们能走快一点,打个时间差能在被企鹅追上前启动炸弹。
但回去的路可不好走。
“你说得对。”
队长笑笑,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隨著眾人越发深入,脚下的石砖已经开始变软,踩上去啪嘰作响。
就像是踩在剥了皮的生肉上。
而眾人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们接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因为这种环境降低理智。
哗啦~
“等等!”
走在队伍中央的群主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六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向他,没有询问。
群主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寂静的空间中,管道史莱姆蠕动的嘶嘶声、血管里液体流淌的挤压声,以及头盔內的呼吸声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哗啦~
恍然间,群主似乎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不对!快跑!”
確定耳边的声音不是精神压力带来的错觉,群主脸色骤变。
將目標锁定在了下水道中的一个检修口,群主越过队长的首位,拔腿就跑。
见此情形,其余六人也顾不上询问,跟在群主身后狂奔。
越是往前跑,耳边哗啦的浪潮声就越是响亮,从一开始的微不可察,短短二十秒,已经变成潮信般的巨响。
临近检修口的大直道,藉助基金会的高能手电筒,群主终於明白,为什么下水道里所有的污物都消失不见。
奔涌的红色史莱姆,如同失控的地铁一般,裹挟著粘稠的汁液,顺著下水道主干道,迎面朝著眾人疯狂冲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