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火看了眼群主,这份资料对他的打击有些大。
抬起右手,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下,用力拍了拍群主的肩膀,但什么也没说。
隨后看向o5-1。
“不得不说,你们世界的上限很高,基金会也很厉害,居然能用高等神性製作成可控的异常。
但说实话,我想不到你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將我们这些异世界存在连接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
即使是我,面对高等神性也很难有作用。”
就拿【红】来举例,如果象徵【红】的高等神性缺失。
这个世界,首先消失的是红色,光谱中不再有红光的概念,同时所有与【红】相关的下级概念也会被尽数抹除。
宇宙是一部精密的仪器,各个神性互相作为齿轮。
同时失去这么多的概念,这部机器距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最可怕的是,生活在这个宇宙中的人,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无法理解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怎么就世界末日了。
因为【红】的一切信息,也將从他们脑子里抹除。
他们不会直接死亡,因为到那时【红】就不是生存的必须要素了。
即使血液里没有红细胞,也不影响氧气与营养的搬运。
这部精密仪器在失去齿轮后,还能空转很长一段时间。
但终究,他们都会在无知与恐惧中步入死亡。
“我们……是在赌,基金会有一条『死亡线』,即使遍歷了所有时间线,我们也只找到了一条跨过去的时间线。”
o5-1长嘆一口气,又看向o5-3,“把即死年的资料开放给他们。”
o5-3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在得到指令的同时,就活动自己的机械臂。
齿轮咬合的咔嚓声不断,洁白如蛛丝的材料,从她的指尖编织成柔软纸张。
纸张迅速硬化,短短几秒,三份档案就通过3d列印的方式出现。
【项目编號:2300】
项目等级:s+(终结,人类文明被完全抹除,无任何常规手段可跨越)
项目代號:即死年。
描述:即死年代表著一个日期,从数据上看,每一条时间线上的人类社会,都会在这个日期左右,经歷一次『毁灭』。
常规情况下,这次毁灭被表现为一场持续168小时的异常大爆发。
爆发原因各异,但结果却是相同的——世界毁灭。
即死年时间固定为2300年。
在所有时间线中,只有一条时间线的人类,跨过了即死年。
……
“看起来,你们掌握了某种……观测时间的能力?”
帝皇轻敲著那张柔软的纸张。
从档案上来看,基金会似乎掌握了一种遍歷时间线的技术。
说来恰巧,帝皇也有类似的能力,说不上遍歷,但他也模擬、推算过自己世界的很多发展可能。
“观测时间?不不不。”o5-1连忙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与冰冷。
“我们不是观测时间,我们只是在……製造新的时间线。
很久以前,基金会开发出了一个时间装置,是个大红按钮,效果也很简单,只要按下那个大红按钮,世界就会分裂为两条时间线。
基於这个装置,我提出了一项计划。
通过不断按下按钮,我们可以製造无限的时间线,人类的科技也可以不再局限於原子。
生物、蒸汽、魔法,你们能够想像到的任何科技,我们都能进行尝试。
而这个计划,被我们称为『噎鸣计划』。”
第一次,帝皇感受到了难以置信。
这是他首次感受到了基金会的科技实力。
明明外面的科技,与2k时代的泰拉如出一辙,但基金会的高端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手动製造可观测时间线?那不就相当於拥有了无限的时间,以及无限的资源吗?
实际上,基金会也是这么做的。
只要基金会想,他们能同时將所有科技线,推到战锤世界望尘莫及的程度。
“但『噎鸣』,这可不是个好词。”
癲火盯著o5-1的眼睛,想要品味他的情绪。
“是的,正如这个名字所说,我们与全新的时间线,只会有两个接触。
第一个,是创造它的时候,我將自己的复製人送进去。
我的复製人,会带著一个按钮,一个毁灭世界的按钮,一旦按下,那条世界线就会被摧毁。
第二次,就是它毁灭的时候,我的复製人將信息回传给我。”
会议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听到o5-1的话,群里完全炸开了锅。
【中立善良】的他们,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將时间线当耗材的行为。
虽然时间线是由他们创造的,但里面都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发展而毁灭。
群主攥紧了拳头,脸色涨红,压不住心底的愤怒,更是直接开口质问。
“基金会的目標不是保护人类吗?!你们这样做和异常又有什么区別!”
面对他的质问,o5-1没有反驳,目光依旧冰冷睿智。
“是的,我,乃至整个o5议会,都是罪人,並且是罪无可赦之人。
但也正是因为噎鸣计划,我们才发现了即死年,那个所有基金会都无法跨过去的2300年。”
与激动的群主不同,癲火与帝皇的反应就要平淡许多。
癲火已经摧毁过一次世界,还是自己的世界,而帝皇已经带领人类走了三万年的钢丝。
“有没有一种可能。”癲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毁灭按钮』你们才会有即死年这场灾难?”
“你说的很有可能,但据我所知,噎鸣计划几乎被所有基金会执行,即使是我。”
一边说著,o5-1从自己兜里,掏出自己隨身携带的物件。
那是块普普通通的怀表,普通的就像是景区商店五十块一个的工艺品。
但o5-1郑重的將它递给癲火。
“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毁灭按钮』,噎鸣计划发展到现在,原始世界早就分不清了,或许早就被即死年摧毁了也说不定。
或许我们所有的基金会,都是噎鸣计划的影子。”
癲火翻动手里的怀表,不管怎么看,它都只是一块普通怀表。
“你不怕我按下去?”
“那又如何呢?不过是摧毁一条毫无价值的世界线,並將世界蠕虫相关的资料,广播给其它世界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