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 第20章 亓官缘的盛世美顏
    裴聿白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剧本。
    第四幕的独白他过了三遍,第五幕的对手戏过了两遍,第六幕的台词太长,他只来得及读了一遍。
    他把需要重点注意的地方用铅笔轻轻划了一道线,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敲门声。
    “裴老师,直播开始了。”
    是跟拍摄影师的声音。裴聿白看了一眼手机,八点整。
    他把剧本合上,放在枕头边,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黑色长裤,深灰色的薄毛衣,头髮还没梳,搭在额前。
    他想了想,转身回去换了一件。
    是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
    头髮去了昨天的古装扮相的头套,又恢復到了他平时留的利落的短髮。
    只是留了几缕碎发在耳侧。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摄影师已经架好机器等在门口了。
    镜头对准他,红色的指示灯亮著,直播间已经开了。
    弹幕开始照常舔屏。
    [早啊早啊早啊]
    [这个衬衫好好看]
    [好康好康]
    裴聿白没看镜头,他站在院子门口,正要往左转。然后他停了一下。
    对面院子的门开了。
    亓官缘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衫,跟早上那件不一样,这件顏色更深一些,像是熟透了的石榴皮。
    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脖子。
    银髮用一根黑色的簪子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吹得微微动。
    他的动作很慢。门推开,人出来,转身关门,每一个步骤都不著急。
    关好门之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裴聿白身上。
    然后他笑了。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嘴唇的弧度不大,但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银髮泛著光,暗红色的衣袍在灰色的院墙前面显得很沉。
    “裴聿白?”
    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跟早上不一样。早上是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碎了吐出来,很是让人遐想。
    而现在是一口气念完的,尾音微微往上扬,像是在確认,是在打招呼。又似乎带著点询问。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裴聿白站在原地,脚步顿了顿。他的目光从亓官缘的脸上移到他的衣领上,又移回来:“我住在这里。”
    他指了一下身后的院子。语气很平,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亓官缘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院子,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从院门移到裴聿白身上,又从裴聿白身上移到旁边的摄像机上。
    摄像机正对著他,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歪了一下头,银髮从肩上滑下来:“我记得这是摄像机吧?为什么它总是跟著你们呢?”
    上次在他的住所,裴聿白等人闯进去的时候,沈予洲就解释过这是摄像机,他当时记住了。
    裴聿白看著他。
    一个住在深山里,没有信號,有wi-fi,连摄像机都不太认识的人,问他为什么摄像机总是跟著他们。
    这个问题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很奇怪,但放在亓官缘身上,好像又不那么奇怪。
    他確实不像是在刻意表演。
    “我们在录一个综艺。”裴聿白说,“直播形式的。”
    亓官缘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点好奇:“直播?”
    裴聿白想了一下该怎么解释。
    他不是一个擅长解释的人,但面对亓官缘那双眼睛,他觉得如果不解释清楚,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就是……摄像机拍到的画面,会实时传到网上。很多人可以同时看到。”
    亓官缘听完,“哦”了一声。
    那个“哦”拖得很长,尾音往下滑,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朝摄像机走过来。暗红色的衣袍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
    他走到摄像机前面,停下来,微微低下头,把脸凑近了镜头。
    那张脸一下子填满了整个屏幕。
    眉骨,眼尾,鼻樑,嘴唇,每一处都清清楚楚。
    皮肤在晨光里几乎透明,银色的碎发垂在额前,被风吹起来一点。
    他的眼睛看著镜头,像是能透过镜头看到另一边的几百万人:“你是说,现在有几百万人能看见我?”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因为离得近,每一个字都像是贴著耳朵说的,尾音微微往上翘,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实在是让人麻了耳朵。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画面被亓官缘的脸填满的瞬间,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直接往上跳了一个量级。
    那些正在吃早饭的,挤地铁的,躺在床上还没起的观眾,在同一秒被这张脸击中了。
    王淼就是其中之一。
    她坐在宿舍的床上,面前架著平板,手里端著一碗酸辣粉。
    今天周末,课程不紧,她终於有时间追这档综艺了。
    她是裴聿白的路人粉,不追星,但裴聿白的每一部戏都看。
    这档综艺她早就想看了,但前几天太忙,一直没时间。今天她打算先把直播看了,回头再补前面几天的录播。
    她不喜欢看弹幕,觉得挡画面,所以直播一开始就把弹幕关掉了。
    画面里裴聿白刚出门,她吸了一口粉,眼睛盯著屏幕。
    然后屏幕里那个人忽然朝镜头走过来了。
    王淼吸粉的动作停住了。
    那张脸从画面的深处慢慢靠近,从全身到半身,从半身到大特写。
    眉骨,眼尾,鼻樑,嘴唇……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清楚到不像是真的。
    银色的碎发垂下来,在风里微微动。那双眼睛看著镜头,像是隔著屏幕在看她。
    她的心跳好像停了一下。
    “淼淼!你流鼻血了!”
    室友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过来。王淼茫然地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手指上沾了一点红。她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屏幕,亓官缘的脸还掛在上面。
    室友正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她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塞在鼻子底下,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屏幕。
    妈妈呀。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牛逼。
    弹幕在亓官缘凑近镜头的瞬间,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情绪宣泄场。
    文字已经不够用了,標点符號也不够用了,只有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才能表达那种猝不及防的衝击。
    [救命!!!]
    [我死了]
    [离屏幕远一点我心臟受不了]
    还有人试图组织语言,打了一半又刪掉,最后只发了一个:[……]
    大概是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亓官缘看了一会儿镜头,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那张脸从特写变回了半身,又从半身变回了全身。
    他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很隨意。
    “似乎很有趣。”他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真的觉得有趣还是隨口一说。
    他转头看向裴聿白。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著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攥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亓官缘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拍摄愉快。”
    然后他转过身,沿著那条碎石子路走了。
    他慢慢走远,背影越来越小。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著那条小道。
    然后也跟了上去。亓官缘去哪里他不知道,但是孟敘要求他们去月老庙的前殿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