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 第33章 亓官缘进入云上寨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满屏的白字滚得飞快,几乎看不清每一条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心臟病犯了,缘缘!你这个芳心纵火犯!]
    [妈妈他叫裴聿白主家!主家!第一次感觉这个词这么欲!]
    [拦门拦门拦什么门拦我!!!拦我!!!]
    [裴聿白你让开我要嫁给他]
    [前面的你清醒一点裴聿白不会让开的]
    [亓官缘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
    [我宣布这是年度最佳出场]
    [谁录屏了谁录屏了我求求你们谁录屏了]
    裴聿白將手从碗沿上收回来。
    他转过身,面对著亓官缘。两个人之间隔著不到半步的距离。
    亓官缘比他矮一点,微微抬眼看他。
    “亓官缘。”裴聿白叫了一声。
    亓官缘“嗯”了一声,尾音往上翘,像是在等他说下一句。
    裴聿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红了,从耳垂往上蔓延,像有人拿了一支极细的毛笔,蘸了硃砂,一笔一笔地描。
    他看著亓官缘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夕阳的光,亮亮的,像两颗被落日染过的玻璃珠子。
    亓官缘歪了一下头,银髮从肩上滑下来。
    他把手里的土碗放回桌上,碗底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就搁在碗沿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叩著,不紧不慢。
    “你耳朵又红了,你很热吗?裴聿白?”亓官缘说,语气带了些笑意。
    裴聿白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指尖碰到耳廓,烫的。
    他把手放下来,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他看著亓官缘,风从梯田的方向吹过来,带著水汽和泥土的味道,把亓官缘的银髮吹起来几缕,贴在他的脸颊上。
    亓官缘没有把头髮拨开,就那么让它贴著。
    “亓官缘。”裴聿白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还是能听出来,比平时说话的时候低了一些,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著,需要用力才能把声音送出来。
    亓官缘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嗯。”他又应了一声。
    [他叫他名字他叫他名字]
    [我怎么觉得空气在冒粉红泡泡]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我隔著屏幕都觉得脸红了]
    [亓官缘你是在钓吧你是在钓吧]
    [他就是在钓]
    [裴聿白你顶住啊]
    [顶不住的,他已经红了]
    亓官缘把土碗推到裴聿白面前:“这拦门酒是什么意思?”他问。
    裴聿白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酒。酒液微微晃动,映著天光,乳白色的,上面漂著几粒米。
    “拦门酒。”他说,“苗寨的规矩。客人来了,要喝了酒才能进门。”
    亓官缘“哦”了一声,尾音往下滑:“那我现在算客人吗?”
    裴聿白看著他,过了一会他才说:“你算。”
    亓官缘点了点头,伸出手,又端起那碗酒。
    他的手指很长,扣在土碗的边沿上,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
    他把碗举到嘴边,低头喝了一口。酒液沾湿了他的嘴唇,下唇上留了一点点乳白色的酒渍。他舔了一下,把酒渍舔掉了。
    裴聿白看到了那个动作。他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
    亓官缘把碗放回桌上,抬眼看著裴聿白:“我现在喝了,请问主家,我可以进去了吗?”
    裴聿白没有回答。
    他端起亓官缘喝过的那碗酒,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了。
    碗底朝天,最后一滴酒落进嘴里,甜的,混著米香,还有一点点別的味道。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亓官缘看著他把酒喝完,眼睛眯了一下。
    弹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满屏的问號和感嘆號混在一起,偶尔夹杂几句完整的句子。
    [??????]
    [他喝了他喝了他喝了他喝了亓官缘喝过的碗]
    [裴聿白你在干什么!!!!]
    [这不是间接接吻吗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亓官缘:计划通]
    [钓系狐狸实锤]
    亓官缘从长桌旁边走过来,走到裴聿白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近到裴聿白能看清亓官缘睫毛的弧度。亓官缘的睫毛很长,微微往上翘,末端似乎泛著一点点金色的光:“我听见你在说拦门酒。”
    他偏头看了一眼长桌上那十二个土碗。“这个拦门酒,是怎么个拦法?”
    裴聿白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碗。十二个土碗整整齐齐地排成一行,酒液在碗里微微晃动,映著天光。
    他想了一下该怎么解释。
    “一道一道地喝。每一道有每一道的规矩。”他说,“有的要先敬天地,有的要唱歌,有的要跳舞。喝完了才能进。”
    亓官缘听完,点了点头。觉得很有意思。
    於是他走到长桌的另一边,从第一碗开始,一碗一碗地看过去。走到第六碗的时候,他停下来,端起碗,闻了闻。
    “好香。”他说。然后他把碗放回去,转过身,看著裴聿白。
    “那我现在开始?”
    裴聿白看著他站在长桌后面,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一个真的想要过拦门酒的客人。
    裴聿白点了点头:“好……”
    亓官缘端起第一碗酒。他没有急著喝,先把碗举过头顶,对著天,停了一下。然后把碗放低,对著地,又停了一下。
    “天地敬过了。”他说,然后他看著一直默不作声地看著他的寨老:“这样对吗?”
    寨老笑眯眯地点头。
    接下来,亓官缘带著很大的兴趣將所有的酒都喝完了。
    然后微微偏头,看向裴聿白:“我找不到路,作为主家,你不为我带路吗?“
    裴聿白立刻走到亓官缘身旁带著他进入了寨子。
    亓官缘打量著这个寨子,他没想到裴聿白会在云上寨。
    本以为需要先把事情处理完,才有时间去找裴聿白,没想到裴聿白也在云上寨。
    在他到达云上寨,远远地看见了裴聿白的背影时,他也想起来,为什么他当时会觉得纪时予和姜晚棠这两个名字耳熟了。
    原来是因为他们是和裴聿白一起录那个什么直播的。
    只是亓官缘一向不怎么对这些上心,感觉熟悉也懒得动脑子去想,所以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