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听起来骇人听闻,却也不是没有。
曾经古籍记载,就有人曾经与一个宗门结仇,於是乾脆顶著雷劫踏入那宗门。
那场雷劫险些將那偌大的宗门给打散。
故而很多人见到雷劫的瞬间,尤其是在距离自家宗门不远的地方,多数人很容易往这方面联想。
“不无可能!”
“不错,我等得小心为上!”
“这雷劫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上百位长老七嘴八舌地猜测著,却无一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有人都仰头望著那越来越浓、越来越低的雷云,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瑶池圣主眉头紧锁,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太上大长老,沉声问道:“太上大长老,您见多识广,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太上大长老鬚髮皆白,是瑶池圣地辈分最高、资歷最老的存在。
她闭目推演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最终睁开眼,缓缓摇头,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老身推演了半晌,却什么都推演不出来,这片雷云来得莫名其妙,没有源头,没有徵兆,仿佛......仿佛是从虚空中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瑶池圣主心中一沉。
太上大长老的推演之术,在瑶池圣地首屈一指,连她都看不出端倪,那便说明此事绝非寻常。
就在这时,太上二长老忽然开口:“你们还记得吗?数千年前,咱们瑶池圣地曾有数位老祖同时闭关,说要衝击更高境界......”
太上大长老瞳孔微缩:“你是说......”
“极有可能!”
太上三长老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烁:“那几位老祖闭关至今已有数千年,若是当真有人突破到了关键之处,引来雷劫,也並非不可能!”
瑶池圣主与三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瑶池圣主惊喜。
若是那几位老祖有人突破成功。
今后的瑶池圣地,必然可以更进一步。
“走!”
当机立断,瑶池圣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祖地方向急掠而去。
三位太上长老紧隨其后,四道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
其余长老和峰主们面面相覷,也纷纷跟了上去。
.................
很快,瑶池祖地深处。
这是一片位於圣地最深处的小世界,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芝兰丛生,瑞气蒸腾。
一座座洞府依山而建,古朴而沧桑,仿佛存在了数万年之久。
这里沉睡著瑶池圣地歷代最强大的存在,是圣地真正的底蕴所在。
瑶池圣主与三位太上长老率先落地,单膝跪地。
身后,数百位峰主与长老也纷纷落下,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最深处的洞府,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在她们所有人看来。
此等规模的雷劫,绝非普通人能引来的。
纵观整个瑶池,能有这般动静的,唯有那些闭关数千年的老祖们才有这等本事。
若是她们中有人成功突破引来天劫,那便是瑶池圣地天大的喜事!
要知道,一旦突破,那就意味著实力的增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带动整个瑶池今后的发展也说不定。
其余长老和峰主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了喜色,低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定是老祖突破了!”
“能让雷劫笼罩整个圣地,这得是什么境界?”
“怕是已经触及斩道亦或者是圣人之境了吧?”
“天佑我瑶池!”
议论声虽轻,却藏不住那股兴奋与期待。
然而,就在眾人翘首以盼的时候,祖地深处终於有了回应。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那最深处的洞府中传出,语气不善,带著几分被打扰清修的烦躁:“何事喧譁?今儿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太上大长老连忙叩首,恭声问道:“参见老祖!弟子等冒昧打扰,只因外界天降雷劫,笼罩整个圣地,不知可是老祖您......或是祖地的哪位前辈突破了?”
洞府中沉默了片刻,紧接著传出一声冷哼。
“突破?你觉得呢?”
那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怒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太上大长老却没能听出那弦外之音,只当是老祖承认了,当即大喜过望:“原来是老祖突破了!弟子就说嘛,此等雷劫,非老祖不可引来!”
太上二长老也连忙附和:“恭喜老祖!贺喜老祖!”
太上三长老更是满面红光:“老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瑶池圣地有此柱石,何愁不能光大?”
身后那些峰主和长老们闻言,更是纷纷叩首,齐声高呼:“恭喜老祖!贺喜老祖!”
一时间,祖地中“恭喜”之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端的是热闹非凡。
“够了!”
洞府中传来一声暴喝,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那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骂道:“老身何时说过自己突破了?你们这群没眼色的东西,一个个在这恭喜来恭喜去,是存心要气死老身吗?老身要是突破了,还用得著窝在这破洞府里?早出去逍遥快活了!”
“还有你们几个太上长老,活了这么大岁数,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老身说『你觉得呢』是反问!反问懂不懂?不是让你们顺著杆子往上爬!”
“一个个跟没长脑子似的,老身看你们这几千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祖地中一片死寂。
三位太上长老脸上的神色僵住了,嘴角的笑容凝固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方才她们就察觉老祖的脾气有些不对劲。
当时还没意识到。
原来。
老祖也没有突破......
但很快。
眾人回过神来。
既然不是老祖酿成的。
那外界的雷劫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眾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洞府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已从烦躁转为不耐烦:“说罢,你们今日为何来此?大张旗鼓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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