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穿书后沉稳老公宠我入骨 > 第440章 胡玉音的电话
    孟丽红和杜民之间 ,一直保持著一层窗户纸,这么多年没戳破过。
    今天晚上,第一次破了一个口子。
    可能是杜民第一次觉得他距离“副 主任”的位置那么近,他终於能给孟丽红许诺,所以才会说出口。
    等等他,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
    这一切明明是孟丽红曾经最希望的事情,可是她现在看著杜民蜡黄的脸色,以及他眼下的疲惫,內心的喜悦竟只是一闪而过,並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开心。
    “咳咳。”杜民又咳嗽一声,马上强忍住,“丽红,你快去睡吧,我还有几份文件,弄完了就休息。”
    在杜民一声一声的催促中,孟丽红深深看了杜民一眼,才回房间躺下。
    她对內心里的情绪觉得陌生。
    明明是她最期待的事情,为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
    ……
    这天晚上的江挽月也没睡好 。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动作连续好几次,引起了傅青山的注意。
    “月月,你有烦心事情?”
    江挽月一下子坐起身,打开了一侧的床头灯,皱眉担忧道,“我觉得初冬好像发现了。”
    “初冬?他怎么发现的?”
    傅青山皱眉诧异。
    江挽月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可是他状態不对,小川跟我说了几次。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还弄伤了手,流了不少血。”
    听到这里 ,傅青山也变得不安。
    不过男人更在意的不是谢初冬,而是江挽月。
    他把江挽月抱住,轻轻撕摩她的后背说道,“月月,你是不是自责这一切因你而起?”
    江挽月抬眸,又垂下,往傅青山胸口上一靠。
    她应声,“嗯。”
    在谢初冬今天的反常之后,江挽月心里有非常强烈的不安。
    发现血型鑑定异常的人是她,主动跟胡玉音和谢锦年夫妻提起的是她。
    某种程度上说,是她打破了谢锦年、胡玉音、谢初冬一家三口的平静日子。
    隨著真相揭晓,其中受影响最大的人,一定是谢初冬。
    谢锦年和胡玉音离开了那么久,並没有消息传回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亲生孩子。
    这件事情太过於残忍,两个孩子,两个家庭,还有两个孩子的人生。
    哪怕是江挽月那么一个心志坚定、乐观开朗的人,也是几次陷入纠结 。
    傅青山抱住江挽月安慰道,“月月,这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以谢处长的细心,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到时候一样会解开真相。越早发现,对他们来说越好。你別担心,一定会有最合適的解决办法,我们等他们回来 。”
    “嗯。”
    江挽月闭了闭眼。
    他们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隔天。
    在江挽月和傅小川,以及谢初冬都在家的日子,电话铃声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餵~我是傅知乐,你是谁啊?”
    傅知乐抢著去接电话,往常时候都是秦壮壮打来电话最多。
    不过今天这通电话不是秦壮壮,电话那头是胡玉音。
    “是乐乐啊。”胡玉音的声音里带著焦急,“乐乐,你好啊,初冬在不在,让他过来听电话。”
    “胡阿姨,你等等 。”
    傅知乐把电话听筒放在一旁,马上跑著去找谢初冬,“初冬哥哥,是胡阿姨的电话,你快去听电话。”
    正拿著习题册绞尽脑汁的谢初冬,把手里的铅笔和书本一扔 ,三步並作两步衝著去接电话。
    断联很久的谢锦年和胡玉音终於又来电话了,让人欣喜不已,以至於没发现其中一个小细节,胡玉音拨打的不是他们家里的电话,而是打了隔壁江挽月家的电话。
    “妈! 妈!是你吗?”谢初冬一接起电话,焦急的喊出声。
    少年的声音带著颤抖,含著巨大的委屈和慌张。
    隔著千里之外的距离,这股情绪送到了胡玉音的耳边。
    “初冬,是妈妈!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胡玉音声音还是一样温柔 ,细致入微的关心谢初冬,“我听天气预报说,羊城前阵子有暴风雨,你夜里最喜欢踢被子了,有没有受凉啊?”
    谢初冬听著胡玉音的声音,再听著话语里不曾有任何改变的关怀,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
    他像是在外面受到了天大委屈,终於又回到父母身边的孩子。
    “妈……”谢初冬声音哽咽。
    “啊?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啊?难道有人欺负我们家初冬了?”胡玉音担心的追问。
    谢初冬身边围著傅知安和傅知乐,两双一模一样的黑眼睛,圆溜溜的看著他。
    他忙抹了一把脸说,“没有,妈,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太想你和爸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都能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已经离开村子,要回来了?”
    “我和你爸已经到城里,跟你打完电话就去火车站买车票,买上了车票就回来,路上也就三四天。你在家里一定要乖乖听江阿姨的话,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了。”
    如此类似重重,胡玉音说了好多好多,听著谢初冬的声音,她控制不住的担心 。
    “妈,你和爸在老家——”
    “什么啊?初冬,电话信號不太好,你刚才说了什么?妈没听到。”
    谢初冬本想追问,可是真正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又被堵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来。
    胡玉音跟平常时候一模一样,让谢初冬恍惚的好像没有“血型鑑定”的存在。
    谢初冬深吸一口气,“妈,我说——你和爸路上小心,不用赶时间 ,不要太辛苦 。”
    “好,初冬真是长大了,都会关心爸妈了。”胡玉音欣慰的笑著,抓了抓电话听筒,声音突然一下子变得紧张,“初冬,小川他……他在不在你身边?妈,想跟他说说话。”
    “小川吗?他在房间里,我去喊他出来。”
    谢初冬並未发现胡玉音的不对劲,眨眨发红的眼睛,放下电话听筒,转身去喊了傅小川。
    在千里之外。
    胡玉音手里拿著电话听筒,脸色前所未有的紧张,伴隨著急促呼吸,胸口起伏的厉害。
    她马上要听到傅小川的声音了。
    这次跟以往时候都不一样,傅小川是她的儿子,亲生儿子。
    噗通,噗通,噗通。
    心臟跳得那么大声。
    “餵……”
    就在胡玉音快要听到傅小川声音,心里的紧张情绪达到顶峰的时候,她手里的电话听筒被身旁的人一把抢了过去,连带的也剥夺了她跟傅小川说话的机会。
    傅小川並不知道电话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说著。
    “是胡阿姨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稍稍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谢锦年低沉的声音。
    “小川啊,是我,你谢叔叔。”
    谢锦年保持著冷静,听起来跟往常时候好似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要做到这些,他知道有多么的困难,一旁还有胡玉音瞪大眼睛看著他,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谢锦年紧紧握住胡玉音的手,用眼神阻止她,让她不要出声。
    电话那边的人突然从胡玉音变成了谢锦年,傅小川稍稍愣了愣,但是並不觉得多奇怪 。
    他问道,“谢叔叔,你们要回来了吗?”
    “嗯,我们现在在回来的路上,过几天就能到家了 。小川……初冬最近怎么样?他乖不乖?有没有给你惹事情?”
    “他很好, 没有惹事。谢叔叔和胡阿姨,你们儘管放心好了。”
    “那就好 。”谢锦年深吸一口气,用最平稳的声音说道,“小川,那你呢?最近过得好吗?”
    “我?我很好啊。”傅小川补充说道,“谢叔叔,你真的不用担心,初冬他没有给我添麻烦。”
    他以为这样的关心是因谢初冬而起,並不知道谢锦年真正想要关心的人,就是他。
    谢锦年声音发紧,乾涩说道,“那就好 。小川……等叔叔阿姨回去之后,我们好好聊一聊 。”
    “好。谢叔叔,你还要跟初冬说话吗?我把电话交给他。”
    “嗯,你把电话给他吧,我再跟他说几句。”
    傅小川听了谢锦年的回答,把电话交给了谢初冬 ,谢初冬紧张的拿著电话听筒,停顿了一会儿后,才慢慢喊出一声“爸”。
    连小小年纪的傅知乐都看出来了谢初冬的紧张。
    傅知乐轻声对傅小川说,“小川哥,初冬哥哥是不是没做暑假作业,怕被谢叔叔打屁股,所以才这么害怕啊?”
    傅小川摇摇头,看向正在接电话的谢初冬 。
    此刻的谢初冬完全没有往常时候在父母面前的肆意妄为,紧张的像是要哭出来。
    因为电话那头的人是谢锦年,谢初冬的话便很少,都是在“嗯嗯嗯”的点头。
    “初冬,乖乖在家里,我和你妈这就回来了,给你带了老家的特產,还有首都的糕点,都是你喜欢吃的。”谢锦年有严厉,也有温柔关怀的一面。
    谢初冬听著这一番话,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哽咽的说,“……爸,妈,你们……你们路上小心 。”
    他的掩饰並不好,如果谢锦年和胡玉音更细心一点,一定会追问谢初冬到底怎么了, 那么一个要面子的孩子怎么一下子说哭就哭了。
    可是此刻,无论是谢锦年和胡玉音心里都压著一件更大的事情,以至於他们並没注意到这些。
    在掛了电话之后。
    胡玉音马上开口质问,“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小川说话?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不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谢锦年心情复杂,嘆了一口气说,“你和小川说上话了会怎么样?你还能保持冷静吗?难道你想在电话里,跟孩子说这么重要的事情?”
    胡玉音呆呆的愣住了 。
    自从发现真相之后,胡玉音已经崩溃的哭了好几次。
    她不忍想傅小川是怎么长的,不敢想明明亲生儿子就在身边相处了半年,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要不是江挽月细心发现了疑点,他们很可能一辈子都错过。
    在这个当下,胡玉音如果听到傅小川的声音,一定会情绪失控,很可能说出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谢锦年担心这些,所以才不让胡玉音听这通电话 。
    而且……
    “阿音,你別忘了,初冬就在小川的身边 。”谢锦年如此说道。
    咚的一下。
    一股沉沉的力道敲在了胡玉音的心口上 。
    是啊……谢初冬还在旁边……
    只要胡玉音表现出跟傅小川过分亲昵的举动,都会引起那个孩子的怀疑。
    他们千辛万苦的走这一趟,终於找到了亲生孩子。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事情的结束,等著他们的反而是一个更大的难题。
    一边是他们养了十五年的孩子,另外一边是跟他们分散了十五年的孩子。
    两边都是孩子,都跟他们有深刻的感情牵扯。
    接下来 ……他们该怎么办。
    胡玉音和谢锦年两人都眉心紧皱著,面容上是解不开的忧愁,对视著彼此,久久说不出话来。
    ……
    另外一边。
    电话已经被掛断了,可是谢初冬並没有放下电话听筒,而是一直紧紧地拿在手里,机械的嘟嘟音在重复的响起。
    “初冬哥哥,初冬哥哥——”
    傅知乐连著喊了谢初冬好几声,还伸手推了推谢初冬的手臂。
    谢初冬这才在呼唤中回神,把手里的电话紧张的放下。
    傅知乐歪头好奇问谢初冬,“初冬哥哥,谢叔叔和胡阿姨要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我当然高兴。”谢初冬扯了扯嘴角,试图笑出来, 可是他的笑容很乾涩,一点都不觉得开心,手指再一次无措的扣著掌心。
    掌心上的伤口逐渐开始恢復,如果用力的话,还是能感受到细微的疼痛。
    这已经成了谢初冬的习惯性动作。
    他陷入在复杂思绪中。
    在电话里,无论是胡玉音还是谢锦年,对他的態度还是跟之前一样,特別是胡玉音。
    就像傅小川说的, 真心疼惜的感情做不了假。
    他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
    或许……是那个血型报告弄错了,是他想多了……
    或许……他们没有找到另外一个孩子,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的爱他……
    如果是这样,那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当他的谢初冬。
    他就是谢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