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声摩擦声,火车在一阵摇晃之后,停了下来。
车厢內不少人发出兴奋的声音,终於从四四方方的铁盒子里出去了,他们拎著大大小小的行李,一个两个心急著下车。
江挽月和傅青山一人抱著一个孩子,隨著人流从火车上下来 。
在走出火车车厢站到站台上的那一刻,一股冷风呼啸的吹在他们的脸上,北风呼啸中带著雪花,尤其的冰冷。
好冷。
哪怕做了万全准备,江挽月还是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连半睡半醒的孩子都被冻得醒了过来,好奇的四处看。
“大舅舅。”
傅知乐突然出声,轻轻说了一句。
站台上四面无阻挡,风特別大,她没听清楚孩子说了什么。
傅知乐拍拍江挽月的肩膀,放大声音说了一句,“妈妈,是大舅舅——”
江挽月这次听清楚后,隨即抬眸眼神一扫,看到站台上站著几个穿著军装的身影,其中一个正是她大哥江承屿。
“大哥!”
江挽月见到江承屿的第一反应是兴奋,亲人突然团聚的喜悦,她快步朝著江承屿走过去。
江承屿瞧见她后笑起来,伸手把傅知安从她怀里接了过去,眼神上下扫视了江挽月一圈。
他说道,“月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特意来接我的?”
这句话原本是简单的问句,可是在问出口后,江挽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江承屿跟傅青山一样,身份特殊,在一般情况下绝对不能擅离部队。
尤其他长时间驻守南岛,南岛的地理位置要求更加严格,江承屿离开部队的可能性更小,要不然他不会这么久都不回家,一直不能跟父母团聚。
此刻,江承屿怎么会出现在首都?是休假还是任务?
为什么之前打电话没有人提起?
江承屿就算在首都,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到站的时间?怎么会早早做好准备来接人?
就连火车延误的时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江挽月的思绪转动的很快,冲淡了跟江承屿重逢的喜悦,心里冒出来一个接著一个的问题。
她看著江承屿,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可是江承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淡然的模样,眼神温和,看不出丝毫异样。但江挽月太了解他了,她知道,当他越是表现得平静的时候,往往意味著事情越是不简单。
傅青山来到她身边,沉稳的声音开口道,“大哥。”
江承屿看看他说,“到了啊,路上顺利吗?”
他们两人的交谈看不出丝毫惊讶,就好像提前知道一样。
江挽月突然抬头看向傅青山,男人面色沉稳镇定,意味著从一开始傅青山就知道他们为什么来首都,知道江承屿也在首都。
他还知道更多的事情,只是两个人合起伙来瞒著她。
江挽月的神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眉心突然的皱在了一起。
江承屿看出来江挽月的反应,出声说道,“你別怪青山,是我让他瞒著你,不告诉你。月月,我一开始並不想拖你进来,可是……”
世事难料。
偏偏就是江挽月。
江承屿话里有话,却又藏著掖著不说清楚。
江挽月皱眉追问,“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后我会告诉你。你们刚到首都,爷爷和爸妈都在等著你们,先回家看看。”江承屿如此说。
江挽月不得不答应下来,同时问道,“爸妈也在首都?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连爸妈都瞒著我。”
“不是故意瞒著你。爸妈前几天才到的首都,不比你早几天。金陵距离首都近,他们来的快而已……”
兄妹两人閒话家常,神情里带著相似的严肃,但是因为提到父母,又缓和了语气。
他们从火车站台上离开。
傅知乐还在天真无邪的问著,“大舅舅,你这次也是坐大飞机吗?在天上飞是不是很舒服?”
江挽月没注意江承屿回答说了些什么,她突然想到了许青禾 。
因为乍一下见到江承屿太意外,以至於她忘记了还有许青禾,她们连声再见都还没说。
江挽月回头寻找许青禾的身影,看到她穿著军大衣,拎著棕色皮箱,走到了几个穿著军装的士兵面前正在交谈。
她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江挽月完全听不到许青禾在说些什么。
想到许青禾之前说过她来首都是探亲,会有亲人来接她,应该是在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