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小时候有趣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
她不记得了，可是爱她的人，在经年累月的岁月之后，一直都记著。
今天四合院里热闹，江老首长心情好，一边晒著太阳，一边把往事娓娓道来。
有些事情江挽月听著都觉得脸红，她小时候比傅知安调皮，也比傅知乐更任性，实在是难伺候，也就家里人愿意把她当成宝贝。
她好几次偷看傅青山，见男人都在认真干活，没注意他们这边才放心。
这么丟人的事情，一定不能让傅青山听了。
“爷爷，你还吃吗？”
江挽月手里拿著核桃，用小锤子敲碎了，把核桃仁抠出来递给江老首长吃。
这一次 ，她问出声后，久久没有听到江老首长回答。
转头后看到江老首长已经闭著眼睛睡著了。
江挽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心里的核桃仁在一旁放下，起身回屋拿了一张毛毯出来，盖在江老首长的身上。
小时候，是大人陪著小孩睡觉。
等老了，两人的角色互换，是年轻人看著老人家睡觉。
耳边是吵吵嚷嚷的各种声音，可是坐在江老首长的身侧，江挽月的心特別安静。
过了一会儿后。
傅知安顶著一张小花猫脸过来，衝著江挽月喊，“妈妈，擦擦脸，帮我擦擦脸。”
江挽月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他的脸，顺手捏捏他肉嘟嘟的脸蛋。
最近叶素心一个劲餵养两个孩子，给吃的都是好东西，两个孩子的脸圆了一圈，肉嘟嘟的手感特別好。
“啊——妈妈——別捏著我——妈妈——我要吃核桃 。”
傅知安被捏了脸，顺嘴从江挽月这里討了核桃吃。
江挽月又摸摸她的嘴巴，笑著说，“你都快吃成小肥猪了。”
“我才不是小肥猪，我是小帅哥。”傅知安如此自鸣得意的样子，分外像是秦壮壮，他咬著核桃仁，突然说了一句，“妈妈，太爷爷怎么一动不动啊？”
“別乱说话，太爷爷只是睡著了而已 。”
“哦。”
傅知安应了一声，不吵睡著的人，跑开帮叶素心擦玻璃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知安突然这么一句话，其实嚇了江挽月好大一跳。
她侧头看著江老首长，见他闭著眼睛一动不动，缓缓伸出手，轻轻放在江老首长的胸口上，感受到微微的起伏，那是呼吸的节奏。
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江挽月身为医生，见多了生老病死，有时候会有医生的第六感。
这次她到首都跟江老首长见面之后，老人家看起来无病无痛，只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可是江挽月心里隱隱有种不安。
她好像要失去一个亲人了……
爷爷。
江挽月侧头靠在江老首长的肩膀上，多么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她们能有更多陪伴彼此的相处。
……
翌日下午。
江挽月忙完了医院里的事情之后，带上傅知安和傅知乐，还有警卫员小何，车上装著秦越特意从羊城送来首都的两大纸箱的衣服，一同出了门。
“江同志，就是这儿。”
小何把车停在一个路边，他们隔著一条马路看出去，能瞧见一栋大概四五层楼的建筑物，建筑物前面有保卫室，还有站岗的人。
保卫室门外掛著一个白底金色的牌子，写著“中央广播电视中心”。
江挽月一眼看到了那一排大字，就是这儿没错 ！
小何奇怪的问，“江同志，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这里是电视台，一般人不让进。”
“没事，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人。”
“等人？ 江同志，难道你认识能上电视的人？”
“不认识。”
江挽月回答的乾脆直接，可把小何听愣住了，不认识人，那怎么还等人啊？
江挽月没再给小何追问的机会，他们四人下了车，小何帮忙抱著纸箱子，江挽月牵著傅知安和傅知乐的手，从前方路口穿过马路，到了马路对面一侧
今天的傅知安和傅知乐穿得尤其好看， 棕色的雪地靴，红色的毛线斗篷，斗篷戴著帽子，帽子上有尖尖小耳朵，下面还垂著两个小圆球，露出一张粉嫩白皙的圆圆脸蛋。
当他们走路的时候，小圆球来回摇摆，一晃一晃，特別的可爱。
江挽月没有选择很靠近电视中心的位置，一定会有保安出来赶她走。
她挑了一个稍远一点的位置，把东西往地方一放，然后紧紧裹上围巾，戴上手套，还给小何递了围巾和手套。
“小何，今天要多花点时间，麻烦你了。”
小何不怕麻烦，他原本就是来帮忙做事，只是还弄清楚江挽月到底要做什么？
“江同志，你要在这里卖衣服吗？可是你的衣服都是春夏装，现在这么冷的天，还没到买春装的时候。”小何还记得纸箱子里装的是衣服，分外担心。
江挽月摇摇头，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回答。
“不是卖，是送。”
江挽月在前一天，已经教过傅知安和傅知乐，他们要出门给路人送衣服。
並不是什么路人都送，要送那些长得漂亮的阿姨。
他们在路边等了大概十分钟， 有一个穿著军大衣的人影走过，那人身形修长，哪怕穿著厚衣服，也看得出来体態很好，露出脚上的小羊皮鞋，还有一张白玉般漂亮脸蛋。
傅知乐拉拉江挽月的衣服问，“妈妈，这个姨姨好看。”
“嗯， 就她了，乐乐，去吧。”
江挽月给了傅知乐一个鼓励的眼神。
傅知乐用力点点她的小脑袋，怀里抱著一件衣服，朝著那个漂亮的女人走过去。
“姨姨，姨姨……我这里有件衣服，我可以送给你吗？”
小女孩软乎乎又娇滴滴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女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