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推著餐车进门,布菜倒酒。
圆桌很大,三人落座。苏沐橙很自然地挨著祝寻川坐下。谢惊鸿坐在主位,深v烟装下的弧度隨著呼吸起伏,一双狐狸眼始终没有离开祝寻川。
醒好的罗曼尼康帝倒进水晶杯。
“星辉娱乐那个王建业,手伸得太长了。”谢惊鸿靠在椅背上,摇晃著红酒杯,“连我的人也敢动。”
苏沐橙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有些僵硬。在这个亲手把她捧上神坛的老板面前,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圈子里总有些拎不清自己斤两的蠢货。”谢惊鸿抿了一口红酒,烈焰红唇印在玻璃杯口,“前年那个选秀出道的男团顶流,叫什么名字来著?翅膀硬了,想绕开公司私接代言。我停了他半年通告,找人把他的黑料在全网发了一遍。”
苏沐橙身子一抖。
“现在估计在横店跑龙套。”谢惊鸿轻描淡写地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苏沐橙,“沐橙,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要记住,在这个圈子里,听话才能活得久。”
绝对的上位者压迫感。一句话,把整个包厢的空气抽乾。
苏沐橙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谢惊鸿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回祝寻川身上。眼底的凌厉散去,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过这次,確实要多谢祝少出手。”谢惊鸿端起酒杯,遥遥一敬,“半天时间,把那个粉头扒得底朝天,连对家公司的转帐记录都能搞到手。这翻云覆雨的公关手段,乾脆利落。”
祝寻川举杯回敬,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
“倒让我想起三年前一个不告而別的故人。”谢惊鸿红唇微启,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极度危险的试探,“那个人,也喜欢玩这种雷霆手段,把人撩拨得心痒难耐,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祝少,你说这种人,如果落到我手里,我该怎么惩罚他?”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苏沐橙满脸茫然,根本听不懂谢导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气氛压抑得可怕,她悄悄在桌底握住了祝寻川的手。
祝寻川反手將苏沐橙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面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谢导说笑了。”祝寻川直视谢惊鸿的眼睛,【荷尔蒙震慑光环】无声运转,“故人既然不告而別,自然是有了更好的去处。京城水深,谢导日理万机,何必为了一个过客耿耿於怀。不如著眼当下,有些东西,攥得越紧,跑得越快。”
一番话滴水不漏,甚至反客为主。
谢惊鸿眼神一凝。眼前的男人沉稳得可怕。三年前那个被她几张照片就嚇得退网的高中生,现在居然敢当著她的面,用这种上位者的口吻教她做事。
那种直击灵魂的男性荷尔蒙压迫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
“祝少倒是通透。”谢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笑意。
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澳龙,退出包厢,带上房门。
饭局正式开始。
苏沐橙见气氛缓和,稍稍鬆了一口气。她拿起公筷,乖巧地挑出最嫩的一块虾肉,放进祝寻川面前的骨碟里。
“寻川,你尝尝这个。”苏沐橙声音软糯。
“你自己吃。”祝寻川语气温和。
就在这时,祝寻川的左腿突然一僵。
圆桌下方,铺著垂到地面的厚重天鹅绒桌布。视线完全被隔绝。
一只脱了高跟鞋的脚,不知什么时候越过了桌底的界限,极其精准地搭在了祝寻川的西裤裤管上。
谢惊鸿坐在对面,单手托著香腮,另一只手拿著筷子,正慢条斯理地夹著面前的青菜。她表情一本正经,甚至还带著几分孤高冷傲的老板做派。
但桌下那只脚,却极其放肆。
丝滑的触感隔著布料传来。那是一双穿著极薄黑色丝袜的脚。
她顺著祝寻川的小腿,一路缓慢地向上攀爬。脚尖在西裤的布料上轻轻摩擦,挑逗意味十足。
祝寻川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苏沐橙就坐在祝寻川右手边,距离不到半米。她完全不知道桌底正在发生什么,还在低著头认真剥螃蟹,把剥好的蟹黄一点点剔出来。
那只裹著黑丝的脚得寸进尺,越过膝盖,直接踩在了祝寻川的大腿上。
十个脚趾隔著丝袜,极其不安分地勾画著轮廓。
谢惊鸿眼帘微垂,红唇咬住筷子尖。她就是要在苏沐橙眼皮底下,逼这个男人露出破绽。这种极致的背德感和掌控欲,让她兴奋得指尖发麻。
脚尖继续向上,直逼危险地带。
祝寻川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他放下茶杯。左手离开桌面,垂到桌下。
在那只玉足即將触碰到核心区域的瞬间,祝寻川一把攥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脚踝。
谢惊鸿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
祝寻川的手指极其霸道地收紧,粗糙的指腹隔著黑丝,在那一截细腻柔滑的脚腕骨眼上狠狠捏了一下。
力道极大。
谢惊鸿身子一颤,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她那张冷艷的女魔头脸庞上,瞬间浮起一层诱人的红晕。
“谢导,身体不舒服?”祝寻川鬆开手,语气平静地问。
苏沐橙赶紧抬起头,满脸紧张地看著谢惊鸿:“谢导,您怎么了?”
谢惊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乱窜的电流,將脚收了回去。她重新穿上高跟鞋。
“没什么,这螃蟹有点凉。”谢惊鸿端起红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几滴酒液顺著她雪白的脖颈流下,一直滑进那片深v的沟壑里。
祝寻川站起身。
“抱歉,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他扯开领带,大步朝包厢自带的豪华洗手间走去。
关上洗手间的实木门。
祝寻川走到大理石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著双手。刚才桌下那场极限拉扯,差点就把他的火彻底勾起来了。
谢惊鸿这个女人,三年前就是个妖精,三年后更是成了一个深諳人性、肆无忌惮的女魔头。在饭桌上,当著自家摇钱树的面,玩这种刺激的把戏。
祝寻川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咔噠。”
洗手间的门把手突然转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隨后迅速关上,反锁。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祝寻川转过身。
谢惊鸿靠在门板上。黑色烟装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颗,领口开得更低了,那片雪白的锁骨和黑色的“川”字纹身暴露无遗。
她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有任何掩饰,全是赤裸裸的侵略性。
“怎么?祝少这就逃了?”谢惊鸿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逼至身前。
她抬起手,涂著酒红色指甲油的食指,直接点在祝寻川的胸膛上,顺著他的衬衫纽扣一路向下滑动。
“三年前刪我微信的时候跑得挺快。今天,你还想往哪跑?”
洗手间里的冷冽雪松香,瞬间浓郁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