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洗手台上方,镶嵌著一整面宽大的梳妆镜。
镜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谢惊鸿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波浪捲髮此刻凌乱不堪。
那件黑色高定烟装的深v领口彻底散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光下。锁骨处那个黑色的“川”字纹身,隨著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不断跳动。
她的眼睛紧紧闭著,眼尾泛起极其诱人的嫣红。
曾经高不可攀的娱乐圈女皇,好像从高层跌落一般。
祝寻川掌控著绝对的节奏。
就在谢惊鸿双腿彻底发软,几乎要顺著墙壁滑倒的瞬间,他停止了攻势。
唇分。
一缕银丝拉断。
谢惊鸿靠在大理石墙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迷离,整个人还没从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窒息感中回过神来。
祝寻川退开半步。
他神色平静,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抬起手,极其缓慢、极具压迫感地捏住谢惊鸿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心跳这么快。”祝寻川手指摩挲著她发烫的脸颊,语气充满戏謔,“看来谢导这三年过得挺素。”
谢惊鸿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红唇微肿,眼神迷离,哪里还有半点大老板的威严。
羞耻感和一种隱秘的兴奋同时涌上心头。
她猛地转过头,咬著嘴唇,强行稳住呼吸。
“祝寻川,你长本事了。”谢惊鸿强行端起冰冷的架子,但声音里的颤音出卖了她,“敢在沐橙眼皮子底下动她的老板?她就坐在门外的包厢里。你就不怕她推门进来,看看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搬出苏沐橙当救兵。
祝寻川轻笑一声。
他没有退缩,反而再次贴近。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谢惊鸿散乱在脸颊旁的一缕捲髮,指腹极其自然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谢惊鸿身子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刚才你的態度可不是这样的,现有又想起来拿沐橙当挡箭牌?”祝寻川低声开口,声音直击耳膜。
谢惊鸿脸色瞬间涨红,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祝寻川手指顺著她的脖颈向下,停在她散开的深v领口处。
他动作极其自然地帮她將纽扣一颗颗重新扣好。动作虽然轻柔,眼神却透著审视专属猎物的霸道。
“记住。”祝寻川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娱乐圈的规矩,你说了算。但在我这儿,你跟沐橙谁大谁小,得我说了算。別再拿她压我,不管用。”
谢惊鸿死死盯著他。
她想放几句狠话,想拿出自己手握数十亿资本的底气將这个狂妄的男人踩下去。但话到嘴边,看著祝寻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竟然极其享受这种被他死死压制的感觉。
这真要命。
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服务员似乎在附近走动。
谢惊鸿瞬间惊醒。
她迅速转过身,对著镜子深吸两口气。从隨身携带的黑色小包里拿出口红,快速补了补妆。手指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捲髮。
不到五秒钟。
那个冷艷、高傲、杀伐果断的京圈大导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她冷冷地扫了祝寻川一眼,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那条包裹在极薄黑丝里的左腿,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祝寻川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后跟了出去。
包厢里。
苏沐橙依然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她已经剥了满满一小碗蟹黄,正拿著勺子淋上醋。
听到开门声,苏沐橙抬起头。
“谢导,寻川,你们回来了。”苏沐橙立刻站起身。
谢惊鸿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谢导,您的脸怎么这么红?”苏沐橙敏锐地发现了老板的异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惊鸿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冰凉的罗曼尼康帝。
“洗手间排风系统坏了,有点闷。”谢惊鸿面不改色地撒谎。
祝寻川拉开椅子,在苏沐橙身边坐下。
“寻川,快尝尝,我刚弄好的。”苏沐橙將那碗蟹黄推到祝寻川面前,眼神里全是期待和爱意。
祝寻川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
苏沐橙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她极其自然地拿过餐巾,帮祝寻川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酱汁。
谢惊鸿坐在对面,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她亲手捧出来的国民初恋,无数財阀公子哥求之不得的顶流女神,在这个男人面前乖顺得像个女僕。
而就在三分钟前,这个男人还在洗手间里將她这个老板按在墙上强吻。
一种极其诡异的背德感在谢惊鸿心头蔓延。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西装裤腿。
饭局继续。
谢惊鸿不再提网恋的旧事,开始展现她真正的实力。
“星辉娱乐撤资,沐橙的新专辑出现资金缺口。”谢惊鸿切著盘子里的牛排,“祝少虽然財大气粗补了一千万,但娱乐圈的宣发和渠道,不是有钱就能玩转的。天芒娱乐这次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沐橙神色一紧。
谢惊鸿放下刀叉,目光直视祝寻川。
“惊鸿娱乐决定追加三千万投资,重启新专辑。下个月的亚洲音乐大赏,我会动用所有资源,保沐橙拿年度最佳女歌手。”谢惊鸿语气篤定,“祝少,这算是我为之前管教不严,给你的一个交代。”
三千万。年度最佳女歌手。
这是圈內足以让任何艺人疯狂的顶级资源。谢惊鸿轻描淡写地拋出来,摆明了是在展示肌肉,试图在这场博弈中重新找回自己的地位。
“谢导大手笔。”祝寻川端起茶杯,“沐橙,还不谢谢你们老板。”
苏沐橙赶紧端起酒杯,恭敬地敬了谢惊鸿一杯。
“以后有什么麻烦,直接找我。惊鸿娱乐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谢惊鸿盯著祝寻川,话里有话。
祝寻川喝著茶,眼神深邃。
“谢导费心了。”祝寻川放下茶杯,“不过,我这人护短。以后沐橙的事,我管到底。谢导如果也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找我。毕竟,大家都是『故人』。”
谢惊鸿手指一紧,差点捏碎手里的高脚杯。
他这是把她也当成了他羽翼下的女人。
晚上十点。饭局结束。
一行人走出长安私宴的大门。
初秋的夜风带著几分凉意。
谢惊鸿的司机已经將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到了台阶下。
“沐橙,你坐我的车走。”谢惊鸿转过头,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一早还有通告,今晚回公司宿舍。”
苏沐橙有些不舍地看了祝寻川一眼。但老板发话,她不敢不从。
“寻川,那我先走了。你开车慢点。”苏沐橙踮起脚尖,在祝寻川耳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