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发来一张照片。
菸灰色的高定纽扣。边缘刻著一行极小的英文字母:brunello cucinelli。
江瑶记得很清楚。前天祝寻川去接苏沐橙时,穿的就是这套价值大几十万的高定。
“坐標发我。”江瑶翻身上车。
“西郊,三號废弃酒窖区。”
这与夏晚萤的大数据排查、沈甜希的热成像锁定,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完美的闭环。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怒火,全城暴走的女人们,全部指向了同一个终点。
西山。
市局指挥中心。
顾镇山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连抽了三根烟。手里的菸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疯了。全疯了。
天上飞著津门军区的武装直升机,底下跑著鼎和集团的五十辆迈巴赫防弹车队。更离谱的是,天网监控显示,十万名江家帮眾封锁了全城出入口,正浩浩荡荡地往西山方向集结。
顾镇山感觉自己的乌纱帽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局长,拦不住了!特警支队根本不敢靠近西山区域。天上还有实弹锁定!”副局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让所有人撤出两公里外!希望別出事吧,不然你我的乌纱帽都完了!”顾镇山咬牙切齿。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
市局指挥中心的红色最高警戒大屏幕,突然剧烈闪烁了两下。紧接著,整个指挥系统的操作面板全部锁死。滑鼠键盘失去响应。
“怎么回事!被黑客攻击了?”技术员惊恐大叫。
屏幕上的地图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的、代表著国家最高级別绝密权限的徽章標誌。
那个標誌,顾镇山只在內部培训的机密文件上见过。那是只有燕京最核心圈层才能动用的特別通行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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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学特聘教授公寓。
书房里瀰漫著淡淡的徽墨香气。红木书桌上,铺著一张上等宣纸。纸面上,祝寻川那晚狂草写下的“归我”二字,笔锋张狂,力透纸背。
傅星河站在桌前。
她脱了白天的旗袍,换上一件真丝质地的浅灰色居家睡裙。丝滑的面料贴合著她成熟丰腴的曲线,裙摆下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匀称小腿。
平日里那双看透世事的清冷眼眸,此刻却罕见地透著一丝慌乱。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纸面上乾涸的墨跡。指尖有些发颤。
十五个小时了。
祝寻川的电话始终关机。她原本以为他只是在鱼塘里周旋,被哪个小丫头绊住了脚。但当校园论坛上爆出苏沐橙的寻人悬赏,当窗外隱隱传来军用直升机的轰鸣时,她知道出事了。
傅星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前的高耸剧烈起伏。
她走向书房最深处。推开博古架,露出一台嵌在墙壁里的银色保险柜。输入密码,掌纹验证。
“咔噠。”
柜门弹开。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珠宝,只有一部没有任何品牌標识的红色加密电话。
她这些年,从未动用过家里的任何资源。从小到大,她最烦那些靠父辈余荫作威作福的二世祖。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入牛津,又以特聘教授身份回到京大。
但今天,规矩破了。
傅星河拿起听筒,按下唯一的一个按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星河?”电话那头的男声浑厚威严,带著常年居於上位者的沉稳,“这么晚动用红线,出什么事了?”
“爸。”傅星河声音清冷,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未来的丈夫被人绑了。就在您的眼皮底下。”
电话那头陷入了三秒的死寂。
“名字。”
“祝寻川。”
“我让秘书办去调人。十分钟给你答覆。”
“不用十分钟。我现在过去接管指挥权。”傅星河掛断电话。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扯掉身上的真丝睡裙。修长笔直的双腿踩进一双纯黑色的尖头细高跟鞋里,套上一件极具质感的卡其色双排扣风衣。风衣腰带狠狠一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比。
她推开公寓大门。
门外走廊上,四名穿著黑色西装、留著平头、腰间鼓鼓囊囊的精悍男人已经列队等候。
“大小姐,车已备好。”带头的保鏢低头匯报。
“去市局。”傅星河冷声下令,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充满杀气的篤篤声。
与此同时,京都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乱了。彻底乱了。
局长顾镇山瘫坐在转椅上,脸色惨白。面前的十几部座机此起彼伏地狂响,刺耳的铃声简直像是在催命。
“局长!津门军区的沈副司令亲自掛帅,军方的通讯车已经开进了三环!他们要求接管全市制空权!”
“局长!鼎和集团的律师团打爆了市长热线!他们说如果交通局不给那五十辆迈巴赫亮绿灯,明天就撤走上千亿的投资项目!”
“局长!西城分局来电!江家四大堂口几万人把五环外的路全堵死了!连拉粪的拖拉机都不让过!”
副局长扯著嗓子匯报,满头大汗。
顾镇山哆嗦著手,拉开抽屉,倒出三粒速效救心丸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直接乾咽下去。
他抬头看向大屏幕。那个代表著国家最高绝密权限的红色徽章依然刺眼地掛在正中央,锁死了所有的天网操作界面。
顾清寒穿著黑色风衣,双臂环抱站在屏幕前。两条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著。她死死咬著红唇,握著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叔叔,到底是谁锁了系统?寻川现在生死未卜,每耽误一秒……”顾清寒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