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云层,直射在西郊皇家马场的草坪上。
“找死!”
叶少卿怒极反笑,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可是拿过省级散打冠军的狠角色,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手底下的功夫全是从退役特种兵那里餵出来的实战杀招。
他右脚猛地蹬地,草皮翻飞,整个人带著一股暴烈的劲风直接冲了过来。
左手一记虚晃的刺拳,右手已经攥紧沙钵大的拳头,带著破空声直奔祝寻川的太阳穴。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当场就得重度脑震盪。
观景台上的二代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口哨声。徐胖子缩在沙发里,已经准备好掏手机叫救护车了。
那两个穿著紧身包臀裙的混血嫩模更是激动得雪白大腿乱颤,满眼放光地等著看这个狂妄的小白脸被叶大少按在地上摩擦。
祝寻川没动。
在初级体能强化药剂的改造下,他的肌肉纤维、神经反应速度早就突破了正常人类的极限。
叶少卿引以为傲的攻击速度,在祝寻川眼里慢得全是破绽。
拳风颳过面门。
就在那一拳即將砸中的瞬间,祝寻川左脚向侧后方滑出半步,身子极其微小地一侧。
叶少卿的重拳贴著他的鼻尖擦过,砸进了空气里。
“什么?”叶少卿瞳孔骤缩,旧力用尽,新力未生。
祝寻川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叶少卿的手腕。拇指死死按住脉门,顺势向下一翻、一折。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叶少卿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力量。祝寻川左手化掌,轻飘飘地按在叶少卿的后肩胛骨上,往下重重一压。
借力打力。
“砰!”
身高一米八五、浑身腱子肉的叶大少,连第二招都没使出来,就被祝寻川直接面朝下死死按在了草坪上。脸颊在泥土上蹭出了一道血印子。
整个观景台的起鬨声戛然而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徐胖子夹在手指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襠上,烫出一个大洞都没敢出声。那两个混血嫩模的笑容僵在脸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散打冠军?就这点力气,晚上连女人的床都上不去吧。”祝寻川单膝顶在叶少卿的腰眼上,语气带著极致的嘲弄,“孟家选女婿,可不要腰不好的软脚虾。”
叶少卿脸色涨得通红,满嘴都是草屑。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
“放开我!”叶少卿疯狂挣扎,却发现压在身上的那只手简直重逾千斤。
祝寻川鬆开手,站直身子,甚至顺手弹了弹西装裤腿上的灰尘。
叶少卿狼狈地爬起来,捂著快要脱臼的右臂,眼珠子都红了。他退后两步,对著外围大吼一声:“都愣著干什么!给我上!今天不把他的腿打折,你们全给我捲铺盖滚蛋!”
主子发话了。
外围那一圈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不敢怠慢。这十几个人全是叶家花重金聘请的高手,平时负责看场子,手底下都有真功夫。
十几条壮汉抽出別在腰间的甩棍,呈扇形朝祝寻川围拢过来。
祝寻川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群殴是吧?行。”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脆响。
下一秒,祝寻川主动迎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极致的暴力美学。
一名保鏢挥舞著甩棍砸向他的后脑。祝寻川连头都没回,反手一记后肘精准击中对方的咽喉。那人瞬间翻白眼瘫软在地。
紧接著,他矮身躲过横扫,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踹在另一名保鏢的胸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直接倒飞出三米远,砸翻了一张玻璃茶几。
祝寻川穿梭在人群中,步伐閒庭信步。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摧枯拉朽的爆发力。
卸肘、断腿、锁喉。
他留了手,没要命,但绝对让这些人半年內下不了床。
不到三分钟。
偌大的草坪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黑衣保鏢。甩棍散落一地,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声和骨折的呻吟声在马场上空迴荡。
风吹过祝寻川额前的碎发。
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站在满地狼藉中央,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盒特供烟,重新点燃一根。
全场死寂。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沪江二代们,此刻嚇得双腿发软。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
这哪里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这简直就是人形暴龙!
叶少卿站在原地,捂著胸口,眼神死死盯著祝寻川。
他看著这个从头到尾连髮型都没怎么乱的男人,脑子里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认知被彻底砸得粉碎。
在叶少卿的世界观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谁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桀驁不驯、极度屈辱,迅速转化为了某种无法遏制的狂热与崇拜。
祝寻川吐出一口烟圈,走向茶几,拿起那块一千二百万的百达翡丽鸚鵡螺,重新扣在手腕上。
“还打吗?”祝寻川斜眼看向叶少卿。
叶少卿深吸了一口气。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甚至惊悚的目光中。
这位堂堂叶家大少爷,沪江横著走的顶级太子爷,突然往前抢了两步。
“扑通!”
叶少卿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祝寻川面前。
草坪被砸出两个坑。
他扬起那张桀驁不驯的脸,不仅没有半分仇恨,反而满是狂热的光芒。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叶少卿扯著嗓子大吼,声音响彻整个马场,“孟姐我不要了!女人如衣服,哪有学真本事重要!以后你既是我师父,也是我姐夫!在沪江这片地界,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叶少卿先灭他全家!”
这一嗓子,直接把观景台上的所有人都喊懵了。
徐胖子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就叛变了?
刚才还为了抢女人要死要活,现在直接认爹了?
祝寻川夹著烟的手顿住。
他设想过叶少卿会叫囂报復,会动用家族势力施压,甚至会报警。
但他唯独没算到,这货是个纯正的武痴、重度慕强患者。
脑迴路清奇得让人嘆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