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瑞不得不承认,他確实被这部电影吸引了。
女主的演技,加上环环相扣的剧情。
每一处都充满了悬疑感。
电影里,丈夫悄然离开了。
清晨。
沈夫人站在门前,依依不捨望著迷雾,那里早已看不见丈夫的身影。
这时,屋內一声尖叫打破了寧静。
镜头切过去,瑶瑶坐在床上,脸色煞白,眼神盯著窗外,嘴里大声尖叫。
郭文瑞的心臟猛地一揪。
瑶瑶的尖叫穿透了荧幕。
原本还沉浸在丈夫离去的悲伤中,瑶瑶的这一声尖叫,彻底打碎了刚才的悲伤情绪。
沈夫人急忙冲回屋內。
她突然发现,宅子里,每一扇窗户都被打开,连窗帘也消失了。
沈夫人一脸惊恐,急忙来到孩子们的房间。
两个孩子蜷缩在床边,瑟瑟发抖。
沈夫人拉过床单,裹住两个孩子,想把他们带到没有雾气的房间。
但是所有的门窗都被打开,雾气通过窗口渗透进了房间。
沈夫人发疯一般去关窗,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孩子们不能接触雾气。
她慌忙的检查孩子们的状况,发现他们似乎並没有因为雾气而出现异样。
郭文瑞眼睛盯著荧幕,嘴巴微张。
孩子们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没有呼吸急促,没有皮肤出疹,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一切正常。
那么问题来了。
孩子的病,到底是真的,还是沈夫人臆想出来的?
如果是臆想,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她现在这样的局面?
容不得郭文瑞多想。
电影里。
沈夫人把孩子们安顿好之后,开始在宅子里寻找阿莲。
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了,窗帘也全部消失,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三个僕人里,福伯年纪大了,走路都慢吞吞的,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完成这些。
张妈虽然手脚麻利,但也做不到同时打开这么多扇窗户。
只有一个人有可能。
阿莲。
她年纪轻,手脚快,她是哑巴,行动的时候不会发出声响。
沈夫人找到阿莲,抓著她的肩膀,祈求般的质问她,是不是她打开了窗户。
阿莲一脸惊慌,说不出话,只一味的摇头。
张妈过来阻止沈夫人。
沈夫人质问他们为什么开窗户,会害死孩子们的。
张妈一脸平静,不紧不慢道:“那是从前,现在情况或许不同,如果不让他们接触雾气,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没有痊癒呢?”
郭文瑞脑子里一转。
这三个僕人,一定知道什么秘密。
否则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那沈夫人为什么还这么紧张?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知道?
一个母亲如果连自己孩子的病好了都不知道,这得是多大的问题?
他几乎可以確认,孩子们从来就没得过病。
这一切都是沈夫人编造出来的。
是为了把他们关在宅子里?
还是为了把他们和外界隔离开?
电影里。
福伯也来劝说,態度依旧冷静。
沈夫人感觉这三位僕人居心不良,他们想夺走这栋宅子。
她拿出了藏在箱子里的猎枪。
逼著三位僕人交出了钥匙,並把他们赶出了沈府。
郭文瑞看著沈夫人端著猎枪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女人,孤零零守著一座老宅,带著两个孩子。
她的每一个反应似乎都可以理解,但又都透著一股不对劲。
夜里,沈夫人端著灯,在到处寻找窗帘。
因为战爭影响,岛上早就断电了。
这时候,女儿瑶瑶从窗户翻了出去,说她要出门去找父亲。
弟弟毛毛不敢一个人待著,只能壮著胆子,跟著姐姐一起出去。
看著他们姐弟走在荒芜的花园里。
连郭文瑞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別出去啊!
虽然他知道这是电影。
但好的悬疑片就是这样,让观眾忘记身在何处,只想提醒角色。
沈夫人想起来储藏室还没找过,推门进去的瞬间,她愣住了。
郭文瑞也跟著愣住了。
三个牌位。
上面写著三个僕人的名字。
张妈、福伯、阿莲。
郭文瑞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三个僕人,早就死了。
果然,和自己之前的猜测相吻合。
但是,他们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间宅子?
他们是不是想害死他们母子?
但是,从僕人说话的语气和表现来看,又有点善良。
难道他们还有別的企图?
与此同时,瑶瑶在花园里,发现了隱藏在树叶堆里的三座坟头。
没有墓碑,只有三块简陋的木板,上面用墨笔写著的,正是三个僕人的名字。
瑶瑶一回头,看见了三个僕人正缓缓向自己走来。
郭文瑞紧张了一瞬。
三个僕人从雾气中慢慢走来的身影。
充满诡异的压迫感。
他很想提醒孩子们快跑,但最终只咽下了一口唾沫。
瑶瑶拉著弟弟拼命跑,
沈夫人正好发现孩子不见了,出门寻找,终於在后花园发现了他们。
她让孩子们先回房间。
自己则拿著猎枪,阻挡三个僕人。
“不要动。”
沈夫人大声警告他们。
三个僕人无视她的警告,缓缓逼近。
沈夫人连开两枪,却没有任何效果,子弹就像打在了空气上。
郭文瑞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
他们为什么会回来?
他们想干什么?
沈夫人丟下枪,惊慌失措的跑回了屋內。
让两个孩子躲进了房间,自己守在门口。
三个僕人身影打在门上,沈夫人知道他们就站在门外。
“请放过我们吧!”
她大声的祈求著,声音颤抖。
郭文瑞的眼眶有点发酸。
不是害怕,是心疼。
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丈夫,现在连自己最后的宅子都要被攻破了。
她还能守得住什么?
但是,三个僕人並没有闯进房间。
这时,屋子里却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
沈夫人惊慌的推开门。
然后,她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郭文瑞的心臟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位道士,穿黑色道袍,摇著法铃,对著一间屋子念念有词。
沈夫人站在道士面前,道士却看不见她。
他手里一叠黄纸符,对著虚空晃来晃去,仿佛面前只是一团空气。
而女儿瑶瑶,正站在道士的身旁。
隨后,道士把符纸往自己耳旁一贴,开口问道:
“你们为什么哭,孩子?”
“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们的母亲对你们做了什么?”
这时,瑶瑶在道士耳旁轻声说了些什么。
郭文瑞听不见,但他能看见沈夫人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惊恐中透著困惑。
“她就是这样杀了你们吗?用枕头?”
道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郭文瑞的心口上。
杀了?用枕头?谁杀了谁?
瑶瑶摇头否认:“她没有杀我们。”
道士又问道:“孩子,你们死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沈夫人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神情震惊而悲戚,眼里全是泪水。
孩子们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我们没死。”
我们没死。
我们没死。
这四个字在郭文瑞脑子里迴荡。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悲伤袭上心头。
他的眼眶不觉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