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丫头还会给花看病?”
这下,不光是那老者意外,就连大婶也跟著震惊住了。
林昔没多解释,只说:“您给我看看唄,反正这也没別人会给花治病。”
老人一听也对,於是打开了袋子。
袋子里装的是一株月季。
非常稀有的品种。
当下时期,国內月季,大多是深红色丰花月季。
这株居然是粉色的。
一看就是进口品种。
好看是好看。可惜的是……这株月季,叶片几乎全都枯了,仅剩的几片绿色的叶片上,也都布满了黄白色小点。
“这是生虫了。”
林昔翻过叶片確认了一眼。
果然,叶片背面细看还能看见蜘蛛网。
“红蜘蛛。”
林昔准確说出病处。老人一看林昔是真会,顿时高兴了。
“小丫头,既然你认识,那你也会治对吧?”
“会。”
林昔点头。
红蜘蛛不难治,就是爱反覆。
林昔说:“用阿维菌素杀蟎剂稀释过,喷在叶片上多喷几次就能好。”
老人不是学医的,也不是学农的,显然听不懂。
他说:“同志,你看,我给你钱,你帮我治可以吗?”
空间里她自己的地还没种呢,林昔有些犹豫。
“您要是没听懂买什么药剂,我给你在纸上写上药品名和用法?这药剂不难买。”
“不不不。”
老者摆手,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怕,我照顾不好。”
他说:“你不知道,这是我闺女给我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难怪养了这么名贵的花,却连生虫都看不出来。
原来是女儿过世前的遗物。
学农的意义不光在於让人吃饱饭,也要治好人心理上的痛。
林昔说:“那行吧,您要是信得著我,就我帮您照顾。”
老人顿时以一脸感激,边摸兜边问:“那多少钱,我给你。”
顺手的事。
林昔说:“不用了。”
老人坚持。
林昔再次拒绝:“真的不用,我平时自己也喜欢种东西,不麻烦,真的。”
她坚持。
老人也没好再说什么,“那,希望以后我也有能帮得到你的地方。”
林昔只当一句客套话。
老人说:“我姓余,花治好了,你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拿。”
“好。”林昔接过纸条,小心把花小心收到一边。
老人走后,大婶往那纸条上瞥了一眼,说:“这位老人家家里有电话,看气质也不是一般人。丫头,你应该是遇上贵人了。”
贵不贵人林昔还真没想。
真的是顺手的事,能帮就帮了。
她笑了下。
两人又在黑市待了一会。
临到天黑。
大婶终於把那颗人参给她卖出去了。
175块钱。
远超林昔的心理预期。
她分给大婶18块钱。
大婶不要,就只拿了15块钱。
“这都够多了。丫头你心肠好,以后有啥东西需要卖,还来这找我。”
林昔收好钱,点头。
本来想著下午去种子商店逛逛,眼看著天黑了,也来不及了。
她抱著那盆月季花回了家。
王婶家做好了饭,在窗口看见林昔回来,直接把人招呼过去了。
“小昔,来吃饭。”
確实有点饿了,林昔没跟王婶客气,“那您等我下,我回家把花放下。”
王婶儿子在机械厂上班,夜班。
家里就儿媳和小孙女。
小孙女才四岁,看见林昔,嘴可甜了,“你就是给我买糖的姐姐吧?”
那天的麦芽糖。
林昔摸了下她的两个羊角辫说:“对。”
“谢谢姐姐。”
小丫头被教育得很有礼貌。
王婶做好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
坐下后问林昔,“我看你刚才捧著一盆花回来。”
“这么敏感的时期,还是別养花了。”
黑市上那婶子有一句话说得对,这个时期,养花属於是小资本家的行为。
白家之前本就是资本家,林建国又刚被抓起来,王婶是为林昔考虑。
林昔:“谢谢婶子,不过不是我要养,是別人的,我拿回来给看病。”
“你还会给花看病?”王婶发出同样的疑问。
邻里邻居住了二十年,没听说啊。
林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藉口:“之前咱们走得不近,您不知道也正常。”
是了,原来李玉芬到处抹黑林昔。
说林昔好吃懒惰、不爱学习、脾气还大。
当时她们就是听了李玉芬的话,才对林昔避而远之的。
王婶有些愧疚:“小昔,婶子之前也是对你有很大的误会……”
“婶子,不说之前了。”
林昔打断王婶后半句话,“这几天多亏您帮我呢。”
邻居之间,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要是道歉,就严重了。
不至於。
王婶懂了林昔的言外之意。
“是是是,那咱们以后多互相照顾。”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听李玉芬的胡言乱语。
这林昔多好的姑娘!
有礼貌、懂分寸、还会给花看病。
一顿饭吃得挺温馨。
王婶临走给林昔装了两个包子,怕她晚上饿。
回到家。
洗完澡,林昔一头钻进空间里。
这盆月季病害严重。
她不仅要剪枝、喷药,还要用灵泉水灌溉一下。
这也是她今天为什么敢拍著胸脯说肯定能把月季救活的原因。
这黑土地、这灵泉水,种啥啥不活啊!
前世读研时候要是有这个金手指,农科院下一任院长就是她了!
当不了前世的,当今生的也行。
林昔越想越觉得有干劲。弄完月季,又把白天买的鸡鸭扔到空间里,才美美睡去。
第二天,是被派出所电话吵醒的。
以为派出所的人是想让她配合去了解林建国的案情,林昔打著哈欠接起电话。
“你好。”
“林昔同志吗?”
派出所的人说:“林然在交代案情的时候,顺便交代了一些关於你的情况。”
“请你立马来一趟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