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非常严重的处罚了。
被部队开除,根本不会有好单位会接收赵明泽。
萧母嘟囔道:“那明泽的前途不是就毁了吗?”
犯了错,理应要承担后果。
但如果明明代价能更小一点,是不是还能帮那孩子一把?
萧经闻看出母亲的不舍。
“妈,毁了他前途的,不是我们的追究,而是他自己。”
萧母心里那点纠结安定下来。
“对,是他自己,那这事就公事公办吧。”
-
另一头。
白天的事没对林昔產生一丁点影响。
她洗完澡,就进到空间里开始摆弄起她的花和蔬菜。
种这些东西,她不是为了自己吃。
而是为了做產品改良。
七八十年代,中国正处於粮食危机时代。
这里的危机,不是说土地面积小,或者农民种地不努力。
造成口粮紧缺最根本的原因,是种子的低產,幼苗的病害。
不耐寒,不抗病的粮食品种,导致农民们守著大面积的土地,辛辛苦苦播种一年,也只能获得很少很少的收成。
没办法,品种育成需要大量繁冗的步骤。
要根据育种目標,选择亲本。
亲本选定后,要进行人工杂交组配。
筛选出杂交后代,才能进行种植试验。
这还没完。
筛选试验是要一茬苗一茬苗优化的。
也就是说,初代杂交种子长成后並不能直接作为改良后的种子,拿去种植。
而是还要继续进行鉴选与改良。
直至某一代种子符合试验预期,它才会被投放到各產区进行试验与检测。
这步,检验的是不同土质和环境对种子的影响。
六个步骤,快则四五年,慢的话,十几年培育过程都很正常。
毕竟植物生长周期在那摆著,想快也快不了。
当下时期,正好就是卡在了这个阶段下。
不过,別人不能。
林昔能。
她测算过了,空间的生长速度是外面的20-30倍。
也就是说,外面水稻长成需要3-4个月,而她在空间里,就只需要3、4天。
这对育种来说,简直是巨大的突破。
李余给的种子足够。
林昔准备最近再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生水稻可以用来杂交。
这么想著,她越干越有劲。
在空间里忙活到十二点,才回床上睡觉。
次日。
林昔早上是被花香香醒的。
余老託付给她的那株月季花,经过灵泉水三天的灌溉,已经开花了!
为了方便照顾,林昔把花盆放在了床头柜上。
月季花香本就浓郁,又距离这么近。
她翻个身就闻见了。
林昔惊讶地睁开眼。
几天前几近枯死的植株,绿色枝条上,打著一个小小的花骨朵。
虽说没有完全绽放,但这盆月季,已经重新恢復生机了。
既如此,便不能再用灵泉水了。
太显眼。
林昔把花盆搬到院子里,打算让它晒晒太阳。
她穿著睡衣下楼。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院里的萧经闻。
萧经闻单手抄兜,立在院子里。
他今天难得没穿军装,上半身穿了件白色的確良衬衫,下面搭配一条深色裤子。
剪裁得体,扣子一丝不苟的繫到领口。
看起来既正式,又比平时多了几分儒雅。
但林昔知道,他藏匿在衬衫下的肌肉多么健硕。
“来多久了?怎么不敲门?”
林昔抱著花盆,在院子里找阳光充足的位置。
萧经闻看出她意图,上前两步,从林昔怀里接过花盆,放在阳光下。
“刚到。”
“怕你还睡著,就没敲门。”
他人高,往前走两步,就挡住阳光。
林昔被罩在一片阴影里。
需要仰头才能对上萧经闻的目光,“进来?还是等我换件衣服咱们出去?”
“都可以。”萧经闻往门里看了一眼。
“我就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估计是赵明泽处理结果还需要他去一趟部队。
林昔侧身让开位置,“那进来吧。”
萧经闻进门。
林昔指了下沙发让他坐,自己径直往楼梯口走。
“我上去换件衣服,你是喝水还是坐著等我,自便啊。”
萧经闻点头。
昨天送林昔回来是晚上,时间不合適,他检查完门窗就走了。
这会客厅里洒满阳光,他动手帮忙收拾起茶几。
刚起床,刚才都没顾得上洗漱。
萧经闻既然打扮得那么清爽,林昔也不好意思邋遢著下楼。
她不光换了衣服,还顺便洗了个头。
前前后后耽误將近二十分钟才下楼。
客厅里没人。
“萧经闻?”
林昔喊了一声。
“厨房。”男人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林昔边擦头髮边循声找过去。
厨房里,萧经闻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衬衫袖子挽在手肘上,手臂线条凌厉。
林昔走过去问:“你在干什么?”
锅里“刺啦”的一声。
代替男人给出了答案。
萧经闻在给她煎鸡蛋。
林昔探头往锅里看了眼。
额前一缕湿噠噠的髮丝,顺势贴在萧经闻手臂上。
湿润,又带著花香的触感,萧经闻下頜线猛地绷紧,深吸口气,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不是刚起床没吃饭?”
男人声线低哑,转过头问:“煎蛋加麵条行吗?”
人生第一次被异性照顾,林昔怔了两秒。
点头,“行,谢谢。”
“不客气。”萧经闻笑了下,重新转回身,“那你去餐桌上坐著等。”
没有吹风机的时代,怎么把头髮擦乾就成了问题。
林昔坐到餐桌边。
桌子被擦得鋥亮,几个碗筷摆在上面,还滴著水。
刚刷好的?
林昔一下想起来,昨天赵明泽来找她那会,她吃完饭的碗筷忘收了。
所以,这是萧经闻刷的?
她想著,也就这么问了。
在萧经闻端著面碗坐下的时候,朝著那几个乾净的碗筷看了一眼。
“这几个碗是你刷的?”
萧经闻靠在椅背上,放下袖子,单手繫著袖口。
“嗯。”
“天气热,放著有味。”
眼里还挺有活。
林昔默默看了萧经闻一眼。
“这个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萧经闻嘴角扯出一道弧度。
林昔低头夹了一筷子麵条,还挺好吃的。
她咽下去,说:“就是没想到你还又会做饭,又会做家务。”
萧家是有阿姨的。
萧经闻这样的高干公子哥,林昔以为他应该是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那种。
这个说法,给萧经闻听乐了。
他双手撑著桌子,站起,俯身靠近。
停在距离林昔半米不到的距离外。
四目相对。
林昔清楚地看见萧经闻眸子里的笑意。
“我什么都会。”
“所以你放心,余生保证给你照顾得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