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婚姻是要过一辈子的。”
“要货比三家,最后选个最好的男人。”
老人太热情,侃侃而谈,林昔一时插不进去话。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余子宸。
余子宸脖颈上的红褪下去了,看著林昔。
过了半晌,在她期待目光的注视下,缓缓一点头:“其实,爷爷说得也对。”
……完了。
这一家子脑迴路都比较新奇。
林昔咽了咽,咳嗽说:“余老,余同志,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需要!“
婚事不能强求。
再三爭取都被拒绝。余老適可而止,停下。
惋惜道:“那看来是真没有缘分了。”
林昔笑笑点头。
余老失望地嘆气:“可我又实在喜欢你这小丫头。”
“要不,你给我当干孙女吧?”
话锋调转太快,林昔一愣神。
反应了半秒,痛快点头:“这个行!”
送上门来的靠山,没有拒绝的道理。
“爽快。”
余老这下乐了,“那认干孙女得有个仪式,不能马虎,子宸,你去准备。”
余子宸点头。
林家到底只有一个小姑娘家,停留太久於林昔名声不好。
定下认亲的事之后,余老带著余子宸走了。
回去路上,余子宸开车。
快进大院了,余老侧头看著一路沉默的孙子,开口问他:“林昔这丫头是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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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宸抿了抿唇。
半晌后,缓缓一点头。
太闷了!
余老恨铁不成钢道:“喜欢女同志,就自己去爭取。”
“要主动!”
“別等到时候真认了亲,那你可就彻底没戏嘍。”
余子宸握著方向盘的手一抖。
车身偏移,险些撞到了人!
余老被这个急剎车往前甩了一下。
坐稳后,定睛一看,这不是赵明泽吗!
“赵家小子!”
余老没好气喊了他一句:“走路往大马路中间走啥!”
赵明泽头也没回,耷拉著脑袋往前走。
边走,嘴里还边嘀嘀咕咕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这孩子咋了?”
余老看过去。
正好有几个老战友下棋回来,从这路过,好心招呼余老。
“老余,別喊了。”
两人压低嗓子说:“你上午出去了,不知道,赵明泽被脱军装了。”
处分下达的那刻。
家委会就收到通知,同步把处分公告贴在了大院的告示栏里。
余老震惊:“脱军装,因为林家的事?”
“不是。”
两个老战友摇头说:“赵明泽自己不要命,上门去骚扰人家烈士子女,还污衊威胁,这才被处分的。”
余老看了孙子一眼,问两个老战友:“这烈士子女……该不会是林昔吧?”
上了年纪的老人记忆力都不好。
两位老战友想了会说:“好像是叫这个名!”
余老点头。
等两位老战友走远,立刻拍了下余子宸:“听见没,这么多人喜欢林昔那丫头!”
“你得有点危机感!”
-
军区大院里分东西南北四个区。
萧司令级別高,住在西区。
赵明泽走到门口,还没等掏钥匙。
芳婶就从窗子里看见他,推门出来。
手里拎著一袋垃圾,故意扔在他脚边,哼道:“现实版的农夫与蛇,我老婆子活了五十多年,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垃圾的汁水溅了一鞋。
赵明泽垂眸看了眼,狠狠握住拳头,咬牙道:“你让开,我回来拿东西。”
没了军籍,他现在一无所有,萧家的东西,是他最后的资本。
正好这时候,萧家二老都上班不在家。
赵明泽抬腿要往屋里进。
平时看萧家人脸色就算了。
现在一个保姆都敢这么对他。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芳婶:“滚。”
芳婶被推了个趔趄,站稳后,马上又追过来,挡在门口。
“你让谁滚?”
“拿东西?这家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臭不要脸!萧司令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可就只有身上的衣服!”
芳婶嗓门大,这么一喊,给周围邻居都喊出来了。
大家看热闹似的围在萧家门口。
芳婶大著嗓门喊道:“大家都看到公示栏上贴著的公示了吧!”
“赵明泽自己耍流氓,被脱了军装,临了了,还污衊我家司令一手!”
“可怜司令好心养了这人十一年,他非但不知感恩,还要报復!”
“没皮没脸!”
“现在还嚷嚷著要拿行李!”
“你有什么行李要拿!我看是想趁家里没人偷东西来了吧!”
芳婶插著腰挡在门口。
周围人低声议论。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早就说了,这別人家的孩子就不能养!”
“我看这赵明泽就是隨老赵家的根了。你们看见没,赵大志根本就不是出任务牺牲的!”
“啥意思?”
公告才贴出来两个小时,有很多人还没看见。
看见的人说:“你自己去看公告,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说赵大志是抓鱼掉冰窟窿里死的!”
“他死就死了,还连累了一个小队的人都受伤了!”
“萧家老大伤退,就是因为赵大志!”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家委会贴出来的公示!”
“我的妈呀,那萧司令可真大度,这还能养著赵明泽?要是我,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唾骂声潮水一样朝著赵明泽席捲而来。
在部队里遭受过同样的羞辱。那时候,他碍於领导,不敢反抗。
现在这群八婆也敢议论他?
赵明泽拳头越捏越紧,终於忍不住。
举起拳头挥向芳婶,“老不死的,你给我滚开!”
拳风划破空气,带起凌厉的风声——
“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