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
没头没尾的两个字,萧司令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心里却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清楚。”
萧经闻咽了咽,说:“我是重欲的人。”
?
萧司令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咽下去。
他们一家可是军人吶!
这个时期,这几个字说出去,那是什么后果,他天知道了。
萧司令气的猛一拍桌子,“我看你真是让那丫头给下了迷魂药了!”
他太阳穴都跟著突突,撑著额头,深吸了几口气。
再一抬眼,一张报告单被放在了他眼前的桌面上。
“检查报告单?”萧司令拿起来看了眼。
然后……
越往下看脸越黑。
“什么叫强·迫·性行为障碍?”
萧司令脸色都变了,看著萧经闻问:“外面传的都是真的?”
“你那方面真有障碍?”
萧司令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这些年,萧家老二相亲几十次都没成功的消息,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有人说,再挑剔,几十个姑娘,也不可能一个都看不上吧?
也有人说,那没准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他呢?
萧司令家的儿子,哪家姑娘会看不上?
有人说,听说是因为……萧经闻那方面有问题!
这谣言也不知道是从谁嘴里传出去的,反正就是越说越离谱了!
萧家二老听过一耳朵,但也去追究。
这东西咋追究?
总不能把儿子体检报告贴公示栏里,说我儿子没问题吧?
没想到……
萧司令拿著报告单的手都在颤抖,说:“是真的?”
“是受伤导致的?还是先天的?”
“医院怎么说?”
眼看著萧司令想歪,萧经闻立马纠正他:“爸,你理解错了。”
“什么意思?”
萧司令低头,重新看了眼报告单上的学名,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强·迫、性·行为障碍,哪里不对?”
军医说过,这是个小眾病。
见萧司令没听过,萧经闻清了清嗓子给他解释:“不是不行。”
“而是成癮。”
萧司令整个人楞在桌前。
要不是报告单上有医生签字。
要不是他了解儿子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病!
萧司令靠在椅子里深吸了几口气,犹豫著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成癮?”
萧经闻点头。
萧司令又问,“那既然成癮,以前是药物控制还是……”
这么问,是因为他突然想到,萧经闻第一次跟家里坦白给林昔关係时,说,是他情不自禁的。
萧司令心里一慌!
別是之前还有別人吧!
不,不会。
萧司令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测,老二还不至於那么畜生!
萧经闻说:“之前运动量大,能克制。”
“实在克制不了的时候,就冬天洗冷水澡,夏天用疼痛刺激,反正乱七八糟的办法都尝试过。”
儿子二十不到就去了藏区。
环境再艰苦,受伤再严重,也没听见他示弱过一次。
这是头一次。
將近的十年里……儿子头一次主动愿意跟他说说心里话。
萧司令心口一疼,著急的同时也愧疚,问:“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萧经闻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有些年头了。”
一听说有些年头,萧司令更心疼了。
这是他做父亲的失职!
枪子打进骨头里都刚硬的不喊痛的男人,第一次在儿子面前红了眼眶。
“早都发现了,怎么不跟家里说?至少家里能帮你找个好医生看看。”
藏区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冷水澡?那人都要冻坏了!
大儿子已经受伤了。
要是老二再因此不能留在部队……
他不敢想这种可能性。
萧经闻站在书桌前,將萧司令的情绪尽收眼底。
“爸。”
他轻声喊了一句,“这个病跟你和我妈的照顾没关係,您別难受,而且没有很难熬。”
“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是想跟你说,不是林昔在勾引我。”
“是我离不开她。”
萧司令情绪突然被打断。
他坐在书桌前,一时间哭笑不得,“绕这么大的弯子,其实最想说的就是最后一句吧?”
父子之间,彼此最了解,有些话不用绕弯子。
萧经闻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说:“对。”
“我不是故意惹您难过,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和林昔的关係,从一开始就是我需要她,我亏欠她。”
“以后您对她好一点。”
萧经闻说出最后的总结语。
今天这番话他不是临时起意,他是早就准备好了。
他了解,父亲是那种很老派,又古板的性子。
赵明泽那番话,到底让夫妻对林昔有了一点刻板印象。
唯有如此,才能破局。
书房里一阵沉默。
这种沉默足足持续了有十分钟。
萧司令终於沉沉应了一声:“知道了!出去吧。”
婚前的最后一丝芥蒂完美解决,萧经闻点头,带上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