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萧经闻皱了皱眉,“昔昔跟你说她不舒服了?”
这还用林昔说?!
萧母视线自上而下打量了萧经闻一遍,眼神里满是“你媳妇身体不舒服你难道心里没数吗?”的责问。
半晌后,一嘆气,说:“就是正常检查检查。”
萧经闻依旧满眼不解。
萧母一咬牙,“进藏看病不方便,行了,甭问那么多了,让你去你就去。”
她一个当妈的,要是真跟儿子说那些事,她也张不开那个嘴。
跟儿子不能说,跟儿媳就更不能说了。
哎呀,这一晚上可憋死她了。
这顿早饭,是萧晓上小学之后,全家人难得吃得安静的一顿早饭。
饭后。
穆舒意要上班,萧母帮著送孩子去上学。
走前,不放心地给萧经闻使了个眼色。
芳婶跟萧母一起出去的。
家里就只剩下两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昔昔。”
林昔要回楼上之前,萧经闻拉住她手腕。
昔昔……这还是萧经闻床下第一次这么喊她,林昔眼神警惕看过去。
萧经闻默默跟她对视几秒。
看的林昔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你有话要说?”
萧经闻用目光將她全身都描摹了一遍,摇头,“没,就是想问你今天有没有事,我想带你去趟医院。”
“好端端的去医院干嘛?”林昔不解。
萧经闻抿了抿唇。
他刚才吃饭的时候想了一下,母亲的话有道理。
林昔性子再乾脆,毕竟一个女同志,总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萧经闻清了清嗓子道:“就是入藏前的正常检查。”
林昔不说,他也不会戳破,正好萧母给的理由不错,萧经闻直接拿来就用了。
萧经闻:“藏区看病不方便,怕你有高原反应,咱们去医院拿点药,顺便检查检查。”
这时候还没有红景天口服液这个东西。
適应高海拔,只能靠挺,林昔不疑有他。
“那你等我上去换件衣服。”
中午外面天气热,怕晒得跟萧晓一样黑,林昔换了件长袖长裤。
再下来是,萧经闻弯曲一条腿,正倚著沙发站著。
看林昔这一身打扮,他提醒说:“中午外面气温挺高的,你穿这个,大概要出一身汗。”
林昔有些地方大大咧咧,但某些方面又很娇气。
比如出汗这一点。
这是他这几次接触下来发现的。
她身上只要一出汗,就会皱著眉头不配合。
林昔不喜欢出汗。
林昔:“但我也不喜欢被晒黑啊!”
萧经闻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可以开车。”
“不用。”
司令有配车,但萧司令也要用,今天车不在家。要是再用车,就得打电话再派过来。
医院就在家属院边上,走二十分钟就到了,不用这么兴师动眾。
林昔摆手。
她说不用的事,萧经闻向来听话。
只不过出门前,他去鞋柜里找了把伞出来,“那打伞。”
“行!”林昔点头。
-
“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操场边上,吴小雨朝著孙玲玲使了个眼色,让她往身后看。
孙玲玲今天心情很差,一开始没动。
吴小雨又扒拉了她一下,她才不情愿回头。
“看什么?看雨伞?”
一把纯黑色的玉伞遮住了並肩打伞的两人,什么都看不清,孙玲玲收回视线。
吴小雨“嘖”了一声说:“你再仔细看看,那是林昔!”
林昔?
距离远,又只是背影,孙玲玲不確定。
吴小雨说:“你不认识林昔还不认识萧经闻吗?”
萧经闻的气质和身高是大院里独一档的。
孙玲玲揉了揉哭肿的眼睛,眯了眯眼,这才看清。
“……还真是。”
吴小雨:“我还能骗你不成?”
她啐了一声说:“再说了,整个大院,你见过谁大晴天打伞的!也就林昔矫情!”
吴父跟孙玲玲父亲级別一样,都是副营长。
两家住在同一栋筒子楼里,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只不过,她没有孙玲玲那么幸运,能跟刘思柔坐同桌,成为朋友。
所以昨天萧家的婚礼,她是没资格去的。
有关昨天婚礼上发生的事,她也是听孙玲玲回来说才知道一部分。
孙玲玲哭了一早上。只说林昔欺负了她,现在连刘思柔都不理她了。
身为好朋友,吴小雨自然把这帐都算到了林昔头上!
“他俩这是要出去?”
吴小雨视线一路追隨著萧经闻的背影,纳闷道:“回门的日子,林家亲戚不是都死绝了吗?这是要找谁去啊?”
她话音刚落,孙玲玲猛地起身,“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回家一趟,先走了!”
“哎——”
吴小雨下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孙玲玲直接一溜烟不见了。
吴小雨没跟过来,孙玲玲鬆了口气。
她偷偷跟在林昔和萧经闻身后,眼睛里满是恨意!
怎么能不恨!
要没有这个狐媚子林昔!她昨天至於当眾丟那么大一个脸吗?
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话也就算了!
就连父亲都不站她这边。
她昨天回家,刚进门,就被父亲甩了一巴掌。
“孙玲玲!你自己蠢,別带上我们一家子!”
父亲打她的时候,孙莹莹就在旁边笑。
那轻蔑的,讥讽的眼神……她到现在都忘不了!
丟人,又挨打。
她昨天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报復林昔的方法。
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来找刘思柔。
结果——
刚敲开刘家的门,刘思柔就站在门边,让她走。
刘思柔说:“你以后別来找我了。”
孙玲玲当时就懵了,问:“……小柔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也跟她们一样,怕我连累你,所以要躲著我?”
“你明明知道,我昨天之所以针对林昔都是在为你出气!”
她大声地控诉,等来的,却是刘思柔的一声冷笑。
“为我吗?”
“別装了。”刘思柔眼神冰冷,看向她,“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孙玲玲心里一慌,不好的预感闪过,“……小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
刘思柔淡淡笑了下,眸光锐利地看向她。
“你听不懂那我提醒你。”
“萧经闻绝嗣的事,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