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经闻:“到你睡著。”
这答案,给林昔下巴都惊掉了。
反应了半分钟,又想通了。林昔垂眸弯了弯唇角,坐在床沿上,朝著萧经闻勾了勾手指。
“怎么?”男人保持著平板撑的姿势没动。
一靠近,会忍不住。
尤其是林昔刚洗完澡,身上最香的时候。
他眸色暗了暗。
男人的心思有时候真的一点都藏不住,林昔嘆了口气,说:“你先別运动了,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下午干活的时候,她琢磨了一下。
吃药这件事,到头来伤害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虽然有灵泉水,但也没必要。
她不想没苦硬吃。
婚前没商量生育计划怎么了?现在后补上就行了。
从床上站起,走到梳妆檯前拉开抽屉,林昔把那小小一瓶攥在手里,沉吟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转身。
“萧经闻,你不是想知道我白天在医院开了什么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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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的声响停下,萧经闻站起身。
额头汗珠顺著他凸起的喉结,一路淌过脖颈,淹没至背心领口。
腰腹被汗水浸透,腹肌形状沟壑分明。
“什么?”他起身走过来。
运动后,肌肉充血微微鼓胀著,浑身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林昔別开视线,“你先洗个澡,回来再说。”
萧经闻没动。
看样子,是还要坚持运动到她睡著的那套理论。
林昔气笑了,催道:“赶紧去,不然不说。”
萧经闻这才去了。
军人干什么都麻利,五分钟左右,他带著一身水汽回来。
只穿了一条长裤。
精壮的上半身裸著,胸膛腹肌上还掛著丝丝水渍。
“把衣服穿上。”
四目相对。
林昔扔了件衣服过去。
萧经闻抬手接过,衣服穿好,视线看向林昔的右手。
“刚才要说什么,可以说了吗?”
“可以。”林昔摊开掌心,把药瓶大大方方展示给他看,“避孕药。”
不出所料,萧经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接过林昔手里的小白瓶,问,“你今天不让我看的,是这个药?”
“对。”
不喜欢拐弯抹角拖泥带水的沟通方式,林昔直爽承认。
她说:“萧经闻,结婚之前咱俩有一件事忘记沟通了。”
“就是孩子的问题。”
萧经闻没说话,低头盯著那药瓶瓶身上的字看。
他没说话,林昔自顾自地继续,“我才二十,我没有早早当妈的计划。”
这话说来有点自私。
两人年龄差九岁,这个时代,像萧经闻这个年纪正常人早就当爹了。
关於结婚,之前两人商量的都是琐碎的小事。
说实话,林昔不確定萧经闻在孩子这件事上会是一个什么態度。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
楼下的电视声,窗外的鸟叫声,墙上钟錶秒针的咔咔咔的转动声,
在过於安静的环境里,这些细微的声音被无限地放大。
好半晌。
萧经闻才终於有了一点反应,视线从药瓶上挪开。
轻轻掀起眼皮,看著林昔:“这事儿是我的疏忽。”
“不用你吃药,我来做措施。”
林昔看了眼墙上时间。
也就刚刚过去了五分钟。
“你確定?”林昔说,“这是大事,我不急,你可以多想一会。”
她话音刚落,萧经闻就抬腿,朝著她走了过来。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
头顶被揉了一把。
萧经闻近距离地看著林昔的眼睛,以便於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情绪。
“昔昔,生孩子这件事,我也不急。”
林昔眨了眨眼,“那你刚才……”
萧经闻自然地接过她的后半句话,“我刚才在想,除了我做措施,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吃药,还能安心。”
部队里全是男人,平时萧经闻荤段子也听过不少。
所以知道,保险套並不是百分百能够避免。
他问林昔:“我来做措施,你是不是也不能安心?”
听见萧经闻这么问,林昔真的只想感慨,这男人真的太懂她了!
是的。
她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才会让医生给她开这个药。
没有百分百概率稳妥的事,她怕自己赌到那个小概率事件。
她没说话的几秒,萧经闻从她眼里看见了答案。
萧经闻嘆了口气,把药瓶给林昔看:“很多副作用。”
“別吃了,伤身体。”
“我注意。”
男人恳请的眼神看过来,徵求她的同意。
原来刚才是在研究副作用?
心口一阵触动。
林昔笑了下,也退了一步。
“好,那听你的。不过,你明天上午记得去把避孕的东西领了。”
“好。”萧经闻紧锁的眉头这才鬆开。
话都说到这了,林昔其实也好奇,“萧经闻,你是真不急著要孩子,还是在迁就我?”
“真不急。”
萧经闻微微侧过头。
借著窗外月色,林昔看见他明亮的双眸。
萧经闻说:“我喜欢你,並不是喜欢你的生育价值。我想跟你过二人世界,所以孩子有没有,我无所谓。”
这思想,这个时代有些过於领先了。
林昔笑了下。
声音很轻,狙击手不光视力好,听声辨位能力也强,萧经闻还是听见了。
“笑什么?”他问。
林昔摇头,“没什么。”
“觉得自己眼光好,挑男人的眼光还不错。”
一开始是见色起意。
后来决定结婚,是因为觉得萧经闻这个人的性格和人品也不错。
没想到,越相处,越有意外之喜。
林昔又笑了一声。
这次,萧经闻没再问她。
耳边呼吸声轻缓且规律。就在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萧经闻突然侧过身,面朝著她转过来。
“其实是我运气很好。”
困意上头,林昔闭著眼睛敷衍著“嗯?”了一声。
耳边一声低沉短促的笑。
萧经闻停顿了几秒,半晌后,勾起一綹林昔散在枕头上的头髮,在指尖绕了绕。
“没什么,睡吧。”
月色渐沉。
林昔彻底陷入熟睡。
萧经闻假期不足半个月,拋掉回去路程要用的时间,他们只能在京待不到一个礼拜了。
那真的要开始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林昔起床开始,就在这事。
结果刚装了一个包。
家里就来了位意外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