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这头,林昔成了万眾瞩目的对象。
而另一边的部队里,萧经闻也同样。
出来拉练,大家吃的都是部队统一发的乾粮。
媳妇心细的,能想著给蒸个玉米餑餑或者白面馒头带著,那都是很不错很不错的了。
萧经闻从衣服里摸出一块饼子。
大家乍一看,玉米饼。
刚要夸嫂子心细,正巧,一阵风从山坡上吹下来。
大家一吸鼻子——
不对!
他们萧团长手里那东西是甜的!而且还有好浓的蛋香味。
练了一天了,大傢伙都饿了。
看见好吃的,这会自己手里的乾粮也不香了,吞咽著口水问萧经闻,“萧团,你这玉米餑餑是拿啥做的啊?闻著咋这么甜呢?”
“我媳妇做的。”萧经闻答非所问。
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问这个了???
一群青瓜蛋子!只有跟萧经闻一起长大的许少钦,看出了他萧哥忍不住想要炫耀的心思。
胳膊肘懟了懟刚才提问的那个战友,“会不会聊天?”
“你得问萧哥,那嫂子是拿啥做的啊?”
“嫂子”两个字特意加了重音。
刚才提问的那个战士再迟钝,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嘿嘿”挠了挠头重复,“对,嫂子拿啥做的?我让我媳妇也学学。”
这以后大家拉练都吃这个多好啊。
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一点厨艺,问话这人压根就没想著萧经闻会拒绝。
可萧经闻就是这么做了。
“不知道。”
“不教。”
“这是她专门做给我的。”
眾战士:“……”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是他们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团长?
-
另一头。
林昔下班,刚一到家,嫂子们就端著自己麵粉盆和鸡蛋,来跟她学做蛋糕了。
这些嫂子家里都是有娃的。
有一个的,有俩的。
林昔说:“嫂子们,昨天那个蛋糕是六寸的,不然咱们今天做个8寸的吧?”
“八寸太大了吧,孩子吃不了剩下浪费了……”
这话林昔就不爱听了,“嫂子你们自己也得吃啊,当妈的,吃点好的怎么了?”
“哎呦。”几个嫂子一听这话,眼泪差点没下来。
林昔不懂,她隨口一说的话,怎么就让嫂子们这么大反应。
赵小雨说:“因为大傢伙当妈之后,再也没听见有人跟自己这么说话了。”
王芳摁著眼角点头。
“当妈之后,別说婆婆了,我娘家妈看我跟孩子抢东西吃都骂我!”
“你这是嘴馋挨骂,我那时候是,我不爱吃的东西,我婆婆也逼著我吃,说是下奶!”
当妈的人大多数人都经歷过这一遭。
一人诉苦,所有人都跟著共鸣。
“对!好像我生完孩子之后,就变成一个工具了一样。只需要做饭,带孩子,做家务,不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和思想了。”
“就是!咱们也是二十多的小姑娘,怎么生了个孩子,突然就变成大人了!”
林昔没生育过,插不进嘴。
她在旁边默默听著,並没有用后世那套“女人就该爱自己”、“咱们就该做独立女性大女主”的思想来劝说这些嫂子们。
时代背景不同。
接受的教育也不同。
当下的女性就业环境凭藉她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
既如此,就不要用高纬度的思想,来劝说她们跳出桎梏。
有时候,劝说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林昔在一旁,默默听著嫂子们说完,问:“做8寸的?”
“行!八寸的!”
姐妹们一起发发牢骚比止疼片都有用。
林昔给大家示范:“首先,我们准备鸡蛋5 个,麵粉80-90 克。”
“我用碗给大家称好了,大家放这一个大中碗就差不多。”
“然后再用60克的白糖……”
做蛋糕最麻烦的步骤就是打发蛋白。
干了一天活,其实林昔是想去隔壁把周建军叫来帮忙的。
可嫂子们边说边搅,干劲十足,她也被感染著,自己动起了手。
一家就一口大锅。
蒸是蒸不开的。
做完前期准备工作,林昔给大家示范好,就让嫂子们自己端著盆回自己家蒸了。
拉练最后一天,结束得早。周团长是跟萧经闻一起回来的。
刚一进家属院片区。
就闻见空气里充斥著甜香。
周团长吸了吸鼻子,用胳膊肘撞萧经闻:“萧儿你闻见没?啥味啊?”
“我不是累出幻觉来了吧?”
拉练,周团长跟萧经闻各自带了一个组,两人白天没碰见,周团长不知道蛋糕的事。
萧经闻只笑,没说话,嘴角无声上扬。
暗爽的神色,给周团长看得一愣一愣的。
“?”
战友十来年,萧儿啥时候学会这么黏糊糊的笑了。
周团长心里一毛:“……你別光乐,说话啊。”
萧经闻没卖关子,说:“闻见了,甜味,我媳妇做蛋糕呢。”
“不光二婶做!”
周建军在院里玩,看见老爸回来,小跑著迎出来,掛在周团长身上,说,“可不光二婶做!咱院里所有婶子都在做蛋糕!”
“对了爸,你不知道蛋糕是啥吧?”
“不是鸡蛋糕哦!”
“是一种玉米餑餑形状,但是好大~好甜~好软的蛋、糕!”
周团长听儿子手舞足蹈地跟他描述了足足五分钟什么是蛋糕。
然后转头,看向萧经闻。
他关心的不是蛋糕是什么的问题。周团长问:“你媳妇这么厉害呢?”
“刚搬进来不到一个月,就能號召大家跟著她一起做好吃了?”
“这领导力,厉害啊!比你我都强!”
周团长一边鼓掌,一边开玩笑地调侃,“咱们院里以后不是要走出一位女领导吧?”
“我觉得会。”萧经闻对媳妇充满了信心。
然而,一个蛋糕掀动的风云还不只在军区大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