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去家属院找过孙巧曼一次后,她一直没有动静。
又等了几天,等不住了,李霞选择再找上门一次。
办公室里人都在,李霞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找她,孙巧曼下意识看了周围一眼。
好在屋里同事都被那块该死的蛋糕吸引过去了注意力,没人注意到李霞。
孙巧曼这才鋝了鋝头髮出门。
“什么事?”
“怎么这时候来办公室找我了?”把李霞带到走廊拐角,孙巧曼语气很不耐烦。
其实从心底里,她是看不起这些下乡知青的。
什么標兵,先进个人先进集体的,不都是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出苦力的。
李霞满脑子都是先进团体,自动忽略了孙巧曼的態度。
“上次我找你那事,你想出来办法没有?”
猜也猜到李霞是为这事来的了,孙晓曼没好气道:“没有,我能有什么办法!”
本以为李霞会闹。
结果,她这次居然一反常態,高兴道:“那我有个办法!”
孙巧曼不信。
她都想不出来的办法,李霞会有办法?
“说说看。”她还是听了。
李霞没说话,拉著孙巧曼走到窗边。
“孙组长,要下雨了。”
孙巧曼根本没明白李霞要说啥,看过去,“然后呢?”
李霞:“孙组长你不在麦场工作不懂。”
“这下雨啊,麦子潮,一受潮就不好扬。”
孙巧曼气笑了,“都是一批脱粒送来的麦子,二组的受潮你一组的就没事了?”
李霞嘿嘿笑了两声,“那当然也受影响。”
她眼珠一转,说:“但是,咱们可以借著这场雨做做文章啊!”
“做什么文章?”孙巧曼好奇。
李霞四周看了眼,见周围没人,凑到孙巧曼耳边,说:“咱们可以把没脱粒的那些麦子,掺一部分到二组的麦子里……”
“不行!”李霞这话刚说一半,就被孙巧曼否了。
“你什么脑袋!”
“那粮食是咱们过冬的粮食!”
“不脱粒大家都喝西北风去?”
而且不脱粒是纪律犯罪。她是看不上林昔,但也不至於为了整林昔把自己都搭进去。
孙巧曼说:“不行不行!”
李霞拽著她胳膊不让她走,“孙组长,孙组长你听我说!”
“我没让你不脱粒,我的意思是,只掺进去二十斤左右,为的,是让她们质量不达標。”
李霞拍著胸脯保证,“而且那几十斤粮食,我以组长的名义答应你,最后我帮你手动脱粒了,这还不行吗?”
如果只掺进去一点……
並且最后这几十斤李霞还带著她们组的人手动脱粒了……
孙巧曼心里有些被说动,开始犹豫。
那深思熟虑的样,看的李霞这个著急,人来人往的,马上就要中午了。
而且麦场上还有一大堆活等著她干呢!
“孙组长……”
“別催!”孙巧曼有些急,“我想想!你先回去!”
-
拉练结束。
萧经闻正常时间下班。
一到家,就看见林昔在厨房里忙活。
“饿了?”萧经闻洗手,接过林昔手里的活。
前两次做蛋糕他都没在家,看盆里打了几个鸡蛋,以为林昔要炒鸡蛋吃。
“不是。”林昔摇头。
萧经闻力气大,他回来,正好她轻鬆了。
把筷子交给萧经闻,林昔教他说:“誒,你顺著一个方向打,给点速度,要打出白色的奶油一样质地来。”
“啥是奶油?”萧经闻就算没见过,也猜出林昔又要做蛋糕了。
林昔说:“你就顺时针打就行,可以停了我告诉你。”
萧经闻下意识就以为又是给他做的。
他说:“我这几天不拉练了,你別这么辛苦。”
听他这么说,林昔摇头,“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农场同事的。”
“同事?”萧经闻转过头。
林昔这么称呼,就证明这人不是家属院里的。
“刚去上班两天就认识新同事了?”萧经闻问。
林昔点头,“我们组长。她白天送了我一副针织手套,我想著还她点什么。”
部队虽然伙食好,但东西还是有份额的。
“几个鸡蛋,你应该不会捨不得吧?”知道萧经闻不会,林昔故意逗他的。
“这家里包括我都是你的,你隨便用。”
萧经闻不仅没有介意,甚至还主动提出多做几个。
“我跟你一起弄,你组里不是十几个人吗?別光给组长,不好看,人家该说你巴结人了。”
萧经闻不光帮她想到要搞好同事关係。
甚至连怎么样一碗水端平都帮她想到了。
林昔闻言有些诧异。
因为萧家的地位,萧经闻的性子,根本就不需要他考虑到这些人情世故。
之所以这么说,全是为了她,站在她的角度。
这男人太好了!
各个方面都是满分。
林昔多看了萧经闻两眼。
狙击手对於別人打量的视线一如既往地敏感。
“又偷偷看我。”
转过头,手上动作没停,他轻扯了下唇角。
林昔这次没如往常一样选择沉默。
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对,看你呢。”
“看你帅。”
“看你老男人成熟有魅力。”
看你是爹繫恋人。这句话林昔偷偷加在了心里。
她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的一句话,说,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你,他叼著奶瓶都能照顾你。
说男人说什么自己粗心、是直男,都是骗人的託词。
原来林昔还觉得这个说法太片面。
现在,看到萧经闻为她的改变之后,她不这么觉得了。
“谢谢。”
从身后环住萧经闻的腰,林昔轻轻踮起脚,贴在他肩膀上。
耳边打鸡蛋的声音,隨著她抱过去的动作,停下了。
“嗯?”
打蛋白的过程中千万不能停,林昔起身看过去。
“你手上动作別停啊……唔。”
后半句话,被萧经闻热烈的强势的吻堵回喉咙里。
好几天没亲热。
萧经闻吻的有些没有章法。
呼吸纠缠在一起,林昔想要把人推开,萧经闻的肩膀却如铜墙铁壁一样分毫不动。
“这次是你先撩·拨我的。”
察觉到林昔有些换不上气,萧经闻舌头微微退出来,却没有完全把人鬆开。
用鼻尖抵她的,沉重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