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过来宣布消息的时候,一组人脑子都懵了。
她们下意识去找李霞。
结果,这关键当口,李霞居然不在!
大家宛如热锅上蚂蚁一样想不出办法,等了好一会,李霞才终於慢悠悠回来。
“霞姐!”
几个人急匆匆跑到李霞面前。
李霞刚刚远远也看见麦场上闹起来了,问大傢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吵得李霞脑子疼,“停!都闭嘴,二妞你来说!”
二妞咽了咽,告诉李霞:
“霞姐,刚才主任带著运粮车来的,把二组返工那三万斤小麦全拉走了。”
李霞心忽悠一下子,“给拉走了?啥意思?二组没干完活就给拉走了?”
她抱有侥倖心理地问。
二妞急得直拍大腿,“哪有啊!人家二组都干完了!”
李霞傻眼,站在原地反应了五秒,问:“……三万斤,全都干完了?”
这才几天,她们晚上就算加班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但事实就是这么快!”二妞说,“往车上装粮食的时候我去看了,是真筛完了。”
李霞眼睛瞪大。
半晌后,深吸一口气摆手,安抚大家,“没事,那也不用慌,她们身上还有处分呢……”
李霞话说到一半,眼见著大家脸色又是一变,心里顿觉不好。
话语止住。
问二妞:“处分的事也有变故?”
二妞紧皱著眉头,一脸犯难的神色,支支吾吾道:“对……”
“刚刚主任当著所有人面宣布的,说二组將功折罪,给农场发明了一个新装置,所以之前的事,都既往不咎了。”
既往不咎?
新装置?
李霞觉得自己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站在原地反应了半分钟,才问道:“什么新装置?”
“一个能替代人工养场的装置。”
二妞说:“类似於滑梯的一个东西。”
“主任说了,二组这两天之所以能完成任务,靠的就是这个新装置。”
旁边有人插嘴说:“对。主任还说了,这个新装置是林昔发明的。”
“有了这个新装置,明年咱们大概率不需要人工扬场了,既省时又省人力。”
二妞小声道:“还有霞姐……我看主任的意思,今年先进个人……没准要给林昔……”
“胡说八道!”
李霞不信,急得一把拨开人群,往麦场走去。
运梁车还没走。
二组人围在运粮车边上,一看李霞过来,顿时警觉地自主站成一道“人墙”,隔绝开李霞的视线。
“呦~这不是李组长吗?放著活不干,来我们这看热闹来了?”
“你躲开!”李霞非要亲眼看看那什么分筛装置。
二组人挡著不让,她就伸手去推。
之前陷害的事,幕后黑手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证据归没有证据。
但大家早就恨上李霞了!
她这一动手,几个人立马对视一眼,纷纷倒在地上,嗷嗷大喊。
“哎呦喂!李组长打人了!”
“干活比不过我们这是急了!”
“你少胡说。”李霞伸手去捂那几人的嘴。
可双拳怎能敌四手。
二组人团结一心,李霞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了那么多人一起嚷嚷。
“都闭嘴!”
没人听她的嘶吼。
主任本来就没走远,麦场上闹起来,动静一大,他立马折返回来。
“怎么又是你们麦场!”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但农场很少来新人,平时一年到头也不会闹出什么纠纷。
就这个麦场!
一个月闹三回了!
主任瞪著眼睛扫视了一圈,看向二组:“都给我站起来!倒地撒泼,这是农场,不是你们村门口,像什么样子!”
二组人挨著骂,脸上却是笑的,互相搀扶著起来。
主任又去看李霞。
原来李霞这人,干活利索,还会溜须拍马,他怎么看都觉得还不错。
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这个李霞,处处都透著不对劲。
他问李霞:“工作时间,不回你自己那边干活,带著一群人来二组这干什么呢?”
確实是工作时间,擅离岗位,李霞一噎。
林昔趁机站出来说:“主任,李组长是带著人直奔著我们设备来的。”
“我就看看!”李霞反驳道。
林昔冷哼一声:“看看?我们可不敢让李组长看!”
“上次你隨便一看,我们的麦子就出了那么大的问题,今天你还看?”
“我们真是怕你看一眼,我们设备立马就塌了。”
意有所指的话,又是当著这么多人面被指控,李霞绷不住尖叫:“你少胡说八道!”
林昔面色如常:“有没有胡说八道,大傢伙可都看著呢!”
“主任。”她视线转向主任,说,“刚刚,大傢伙就是怕李霞弄坏了我们设备,才拦著她的!”
“结果我们都拦著了,李组长还要上手推人!”
“您评评理,她要只是看看,会带著这么多人来吗?”
“她要只是看看,会恼羞成怒上手推人吗?”
“林昔!你给我闭嘴!”见识过林昔这张嘴的厉害,李霞恨不得上手撕烂了她。
被主任一个眼神逼退。
主任阴沉著视线,视线缓缓扫过眾人。
开口问:“大傢伙说说,是林昔同志说的那样吗?”
“就是林昔说的那样!”二组人异口同声地点头,“一点都没说错。”
“就是李霞先动手的。”
二组人口径一致。主任又看向一组人,“你们一组怎么说?”
一组人不敢说。
彼此对视一眼,皆偷偷看向李霞,见李霞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於是都识相地选择了沉默。
往日一组人仗著李霞带头,是最囂张。
这会倒是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纷纷低下头,都不敢吱声了。
主任心里有了计较,冷笑著,看向李霞。
“李霞!”
“身为组长,带头闹事,扣三天工资,写检討五百字,明天贴在公示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