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英走得那叫一个狼狈。
林清欢评价:“刚还担心你吃亏呢,嫂子这是白担心了。”
她比林昔大十来岁,在旁边看得都一愣一愣的。
林昔怎么就把道德问题上升到政治立场上去了?
“这简单。”林昔说,“我不顺著孙桂英思路走就是了。”
“她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坚定立场的同时,找她语言中的漏洞。说得多的人肯定就错得多,很简单。”
“有道理!”嫂子们一起拍手,直呼学到了。
赵小雨又问了:“那你说要举报孙桂英是认真的还是嚇唬她呢?”
“认真的。”林昔答。
“孙巧曼这事,孙桂英肯定记恨上我了。”
“能趁机举报她,我干嘛给自己未来留隱患。”
家委会权力不大,但也不小。
与其等著孙桂英以后给她使绊子,她再还击,不如直接把罪魁祸首扼杀在摇篮里。
嫂子们一听这话,举双手赞成。
她们真是太喜欢林昔这爽利的性子了!
一群人吃完饭,跟林昔嘮嗑,嘮到了將近九点才走。
嫂子们走前把屋里都帮忙收拾了。
插上门林昔直接洗澡睡觉就行。
打水这事交给萧经闻。
大锅烧水快,两锅就够一桶了。
林昔手里拿著睡衣去里屋,边拆头髮边感慨,“好几天没泡澡了都。”
又是设计图纸,又是加班,昨天还在荒郊野岭待了一夜,她感觉自己身上都要餿了。
萧经闻立在门边没走。
等林昔开始动手脱衣服了,依旧没走。
“你干嘛?”林昔停下松纽扣的动作,转头去看他。
萧经闻目光毫不避讳地直直打量著林昔。
“你光说好几天没泡澡了。”
“但实际上,我们俩也好几天……”
后面的话被林昔伸手捂住。
无论多少次,她依然习惯不了萧经闻的直白。
一手撑著萧经闻肩膀,一手捂住他的嘴。
两人的身高差,要想完成这个姿势,林昔必须垫著脚,半掛在萧经闻身上。
正如他刚刚所说,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亲密过了。
又穿著的都是屋里的衣服。
这么一贴,五秒钟不到,体温就交融到了一起。
掌心里呼吸变得粗重。
林昔被被烫得猛一下子缩回手。
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后边是浴桶。
浴桶被林昔这么一撞,水面上立马盪起层层涟漪。
林昔下意识反手撑了下浴桶,坐上去,下一秒,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萧经闻单手就能掐住林昔一半的腰。
带著林昔往前,再次贴回到他身上。
炙热的吻落下。
从眼皮,到耳廓,最后顺著下頜线,一路滑到嘴角。
带著势如破竹的衝劲,撬开林昔的双唇。
很轻微的一声呜·咽声从齿缝中泄·出。
受到刺激,林昔感觉萧经闻的呼吸又烫了几分。环在腰间的手臂猛地锁紧。
下一秒,手腕被抓起。萧经闻带著林昔的手,落在他衬衫扣子上。
带著她,一粒粒,自己感受征服的快·感。
两人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林昔指尖蜷了蜷,耳根一红。萧经闻不让她躲,死死压住她的手腕。
“我在教你。”
教什么……
林昔睫毛颤了颤,教她如何胡作非为吗?
萧经闻闷闷笑了一声,“教你如何探索我。”
染著情慾的嗓音又低沉又磁性。
贴在耳边,混著急促的呼吸……
犯规!
林昔感觉自己站都站不稳了。
好在有萧经闻的手臂作为支撑。
萧经闻把她放在浴桶上坐好,他自己单膝跪在地上。
浴桶里的水早在刚刚就被弄了一地。
林昔拉著萧经闻手臂,提醒他:“地上有水。”
“不光地上。”
萧经闻轻轻掀了掀眼皮,对上林昔羞赧的眼神,轻勾嘴角,笑了。
意有所指的目光,林昔承受不住,眼神避开。
……
后来,那桶辛辛苦苦烧好的洗澡水到底没有派上用场。
两人结束的时候。
林昔看了眼时间,都过十二点了!
水早就凉透了。
“你先睡著,我给你擦一擦,明天再泡吧。”
好好的泡澡没了。
林昔有心想拧萧经闻一把,可最后由於没力气,那一下反而像是小猫挠痒痒一样。
-
晚上有过“运动”的第二天,林昔都是早起不来的。
这时候,她就无比庆幸,幸好家里的早饭一直都是萧经闻在做。
不然,嫂子们光是观察她有没有早起做饭,都能猜到什么了。
秋收结束。
现在王芳也不用去那么早了。
怕林昔还是按照以往的时间出门,王芳隔著院子喊了一嗓子,“萧团长,你媳妇没起呢吧?別著急叫她,以后都晚一个小时走就行!”
萧经闻在刷牙,看过去,点头,“谢谢嫂子。”
进屋时,锅上的饭正好做好了。
腊肉配米饭,萧经闻还炒了个鸡蛋。
叫林昔起床时,他身上还带著一股牙膏味,“听见王芳嫂子的话了吗?”
林昔觉轻,他知道她肯定醒了。
林昔是醒了,但还想再睡会,翻了个身,拨掉脸上萧经闻摸著她的手,嘟囔道:“別动我,再睡会。”
“不写举报信了?”萧经闻提醒道。
林昔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昨天晚上闹那么一出,她差点把这事都给忘了!
“写!”早上温度低,她披著外套下床,坐到书桌边拿起纸笔。
举报信不在於字数,问题能表述清楚就行。
她写完,检查了一遍,叠好递给萧经闻,“到时候你帮我交给组织部吧。”
萧经闻仔细放在兜里,“先吃饭。”
举报信的缘故,去农场的路上,林昔想起来一件事,问王芳:“赵大刚被抓了,那阿妹是不是也不能留在农场了。”
王芳摇头:“这我不知道,可能得看部队那头处置文件下来才能定吧。”
林昔点了点头。
家暴的老公,阿妹要是个聪明的女人,这对於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就是要看她自己怎么想了。
王芳以为林昔是在担心昨晚孙桂英那样的事重演,拍了拍她手臂安慰道:“放心,阿妹不是那么孙桂英那种不识好歹的!”
“赵大刚被抓进去是他自己作孽,怪不著你!”
林昔点头。
两人刚进农场,张玲玲就急匆匆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林昔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