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决开口了。
他现在只想不管不顾,说清楚。
“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谈过恋爱。”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没有喜欢过別人。”
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玉璇,周围惊愕的目光,他都不理会。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从始至终,只有你。”
走廊里更安静了。
潘佳张大了嘴,下意识去看蒋心荷——
蒋心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连决…”有人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可连决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对不起。”
连决继续说,语速有些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看见你笑,我就高兴。看见你难过,我就想去死。”
“和你呆在一起太开心了,我总是想,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池镜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黑得可怕,拉著玉璇就往外走。
连决却没有停下,“我不想再藏著了。”
“你生我的气也好,不理我也好——我都要说。”
“我喜欢你。”
“不是把你当姐姐,不是把你当邻居。”
“是那种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话音落下,池镜已经拉著玉璇和绵绵转身离开。
走廊里静得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表情精彩。
蒋心荷想说点什么,想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出去。
“心荷!”
潘佳愣了一秒,下意识追了出去。
紧接著,又有几个女生跟上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杂乱地响起,渐渐远去。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有人小心翼翼地去看连决。
他还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玉璇的背影上。
不远处,
“妈妈。”绵绵小小声地开口,“哥哥怎么哭了?”
“哥哥只是有点伤心了。” 玉璇柔声回答,没有回头。
年轻的小男孩,是要经歷一下,才会更成熟。
不然,永远长不大,永远觉得別人会等他。
……
——————————————
潘佳她们已经陪著蒋心荷离开了。
剩下的一群人,沉默地走出云顶会所的大门。
晚风带著凉意,吹不散每个人心头的沉重。
霓虹灯下,车流穿梭,本该是喧闹的场景,可他们之中却无一人出声。
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游离在外的连决。
少年表情是平静的冷,但心不在焉,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眾人心情复杂极了。
他们也知道,连决这么做实在不地道,蒋心荷那么好,今天还是她生日。
但看著他这副样子,指责的话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感情的事,外人谁能说得清?
只是……这也太突然。他们还以为连决和蒋心荷会在一起呢。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
“连决,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草草的道別声响起,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走向不同的方向。
最后,只剩下连决独自一人。
拿出了手机。屏幕乾净,没有新消息。
她在做什么呢?
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他开始打字。
一个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终,他只发过去一句:
【连决】我错了。
【连决】姐姐。
【连决】可不可以原谅我。
註定得不到回復。
……
——————————————
池镜停好了车,三人进了电梯厅。
绵绵已经在他肩头睡熟了。
池镜稳稳托著孩子,另一只手虚虚护著,看著还挺温柔,倒真像亲爸似的。
玉璇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池镜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忽然有些走神。
一个世界不一定只有一个男主。
而池镜,是年轻有为的家族企业掌舵人,相貌身材家世能力无一不是顶配,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霸总文男主。
那原定的女主会是谁呢?
“哎,”她有些好奇,“问你个事儿。”
池镜抬眸看向她,带著询问。
“你公司里,有没有那种刚毕业没多久,做事毛毛躁躁,走路总撞到你怀里的小秘书?”
池镜:……?
他愣了一下,花了半秒钟来消化这个古怪的问题。
“我的首席秘书是麻省理工的mba,跟了我五年。行政秘书团队也都很专业,不可能发生撞到我怀里的低级错误。”
他补充道,“而且,都是男秘书。”
玉璇眨了眨眼,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又问,“那你家呢?有没有长得可爱的小保姆?”
池镜有些无奈,“我家有定期上门打扫和料理食材的家政团队,都是中年人,没有长得可爱的的保姆。”
玉璇:……
正好这时,电梯到了。
家门外,池镜抱著绵绵,用眼神示意玉璇开门,他们要进去。
玉璇却转身,“你还不走?”
“什么意思?你都不欢迎我进去坐坐了?”池镜不满。
“我今天累了,想和绵绵早点休息。没空招待你。”
“为什么?”
玉璇隨意地扯了个理由,“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我不想跟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靠得太近,听上去影响不好嘛。”
池镜笑了一声,“那今天在云顶,那个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的小子呢?”
“那女孩,当时就站在后面,你別说你不知道。谁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亲密关係?”
“怎么,和他可以靠近,和我不行?”
一想起连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池镜就气。偏生他又真的长得帅,更气了。
玉璇有些惊奇,居然能一眼看出女主,也是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看眼神,看肢体动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商人的嗅觉是很敏锐的。”
“哦~狗的嗅觉確实很敏锐。”
眼波流转,眉眼弯弯,是让池镜心动的模样,可说出的话让他心梗。
不等他回答,玉璇已经接过绵绵,利索开了门、又关了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门板差点拍在池镜高挺的鼻樑上。
池镜:……
草。
他终於还是转身,带著一身低气压走向电梯,打算明天再来黏糊她。
手机震动,他弟给他发了消息。
【xxxe】哥,你gg费还没给我啊??
【xxxe】我天天拿零花钱给你买热搜,说不过去吧??再不给钱不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