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亲自来探望,还请动了我们太医署医术最高明的周太医。”
“陛下对娘娘,可真是用心呢。”
周太医正搭著江綺柔的腕子,闻言手一抖,险些把脉枕碰掉。
冷汗瞬间从额角渗了出来。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方才那一声“陛下”已经够要命了,现在还敢当著皇上的面说这种话?
什么叫“不过是个小小风寒”?
什么叫“兴师动眾”?
这不是明摆著在说陛下小题大做、娘娘矫情吗?!
周太医心跳如鼓,两眼一翻,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因为他识人不清,他的太医生涯马上要到头了。
也恐怕是活不到八十大寿了。
江綺柔的嘴角翘了起来。
方才她还觉得这医女生得漂亮,有些危机感。现在一看,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被人这样当面挑衅,若是不吭声,那才是失了身份。
於是,江綺柔沉下脸,“哪里来的放肆野丫头?当著陛下的面,也敢大不敬?”
她转向辛樾,怒意收了一点,声音也软了下来,“陛下息怒,这等不知规矩的丫头,交给臣妾处置便是,莫要脏了陛下的手。”
玉璇才不怕她。她一个鬼,怕什么?
“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就凭你,还管我?”
“你姑奶奶我会怕你不成?”
江綺柔的脸色一变,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她入宫以来,处处被人捧著敬著,连太后见了她都和顏悦色。
今日,一个小小的医女,竟敢当著陛下的面骂她野丫头?
她今日这病,虽说是装的大些,但早起確实有些不舒服,这才敢让人去请陛下。
这一气,只觉得头晕目眩,原本那点子不舒服,成了真真切切的难受。
“来人!”
两个宫女应声而入。
“此女当眾对陛不敬,以下犯上,按宫规该掌嘴二十。给本宫拿下!”
说罢,江綺柔又看向辛樾,“陛下,臣妾按宫规处置,还望陛下恩准。”
她心里篤定,陛下定会点头。
这种不知规矩的野丫头,谁看了不烦?
方才她勾引陛下的那些小动作,陛下也看在眼里,只是碍於身份不好发作。
现在她主动出手,正好给陛下出气。
辛樾还没开口,玉璇已经委屈上了。
“你要为那毒妇罚我么?”
毒妇?
江綺柔的脸都绿了。
只不过,在玉璇眼里,那可不就是毒妇么?
辛樾心里有些好笑。这小女鬼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罢了。
总归是他今天故意逗她,惹她动怒了。
他忽然开口——
“过来。”
江綺柔心里一喜。
陛下这是要亲自处置她了!
她看向玉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活该。
玉璇走过去,还没站稳,便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浓郁的阳气扑面而来,舒服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当著江綺柔的面,正好气死她。
何况,只有吸饱了,她的阳气越来越足,离重塑肉身也不远了。她的目標,始终是这个。
温香软玉满怀。
生前是怎么养的?这么软,这么香。辛樾忍不住想。
抱著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捏一捏,看看是不是真的会化在手里。
他忽然有种衝动。
想吻她。
想学她方才那样,
**相触,
*纠缠,
*下对方的**。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
“你倒是会挑时候。”
看到小女鬼舒服得眯眯眼,辛樾这才抬头对上江綺柔不可置信的眼睛,把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神情依旧淡然。
“朕倒是不知道,柔嬪何时有了处置宫人的权利?”
江綺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为嬪妃,確实没有这个权力。
可方才那医女大不敬,她代为处置,也是分內之事。
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医女敢这么张狂,敢骂她毒妇,原来是因为——她早就爬上了陛下的床!
江綺柔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陛下已经发了话,她若是再纠缠,就是不知进退,就是不识大体。
她入宫才几日,根基未稳,不能给太后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那口气,咽不下去。
她盯著那张脸,一点一点刻进心里。
在这宫里,不是谁声音大、谁莽撞、谁能闹,谁就能贏。她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手段。
陛下日理万机,能时时刻刻把你揣在怀里不成?
等她找到机会,就会让这医女知道,什么叫规矩。
“是臣妾逾矩了。臣妾方才一时心急,想著那丫头对陛下不敬,便…是臣妾考虑不周,还望陛下恕罪。”
辛樾看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若有下次,自行谢罪。”
“走吧。”
玉璇从他怀里挣出来,还故意往江綺柔那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娇娇的,媚媚的,几分挑衅,几分得意,分明在说——
你奈我何?
江綺柔的指甲又往掌心里掐深了几分。
屋內一片死寂。
“今日之事…” 她开口。
周太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娘娘放心!老臣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今日就是来给娘娘诊脉的,旁的,老臣一概不知!”
江綺柔轻轻笑了一声,“周院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本宫只是想说,今日辛苦周院使跑这一趟了。”
周太医伏在地上,冷汗直流。
为了能活到自然死,他当然不会多嘴一个字。
……
两人走到门口,辛樾忽然弯腰,一把將人抱了起来。
玉璇愣了一下,隨即坦然接受了。
她生前天天被男人抱。
他们恨不得把她揣在怀里,走哪儿带哪儿。沐浴要抱,上床要抱。她早就被抱习惯了。
此刻窝在他怀里,她心安理得地继续吸。
辛樾忽然有些心动。
步子加快,他抱著她钻进轿中,帘子落下。
傍晚还约了官员议事,能陪她的时间不多了。
辛樾轻咳一声,“现在无人。”
玉璇埋在他怀里,继续吸。
“嗯…”
辛樾有些气。
之前他不愿,她四处点火,撩拨得他浑身燥热。
现在他纵容她了,她倒安分了?
就知道吸吸,跟只贪吃小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