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尔·兰卡斯特?”
宗聿只当玉璇是找了个沉浸式cos维里尔的人。
毕竟,没有谁会相信游戏角色能走入现实,除非疯了。
他一边觉得心臟传来绞痛的感觉,另一边又升起一股愤怒。
愤怒於玉璇这么快就找到了“替代品”。
也愤怒於,这个男人,能如此自然的扮演成她喜欢的模样。
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他买的那堆奢侈品他也不拎了,直接冷著脸空手走了出去。
反正他本来就买给她的,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维里尔似乎是压根不受影响,老神在在地给玉璇又挖了一勺蛋糕餵进她嘴里,还不忘上眼药。
“宝贝,这个男孩为何如此情绪化?好像我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玉璇咬著小蛋糕含糊道,“他就是这样的啦,別管他。”
刻意慢慢走掉的宗聿,脚步一顿,然后气得加快脚步,走出了咖啡厅。
没过一会,玉璇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兔牙】哈哈你刚才不会以为我很在意你吧。
【兔牙】我承认上次在派对上表现得对你很著迷,但其实都是我假装的。
【兔牙】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很喜欢吃*吧。
【兔牙】其实只是想你多花钱点而已,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兔牙】装作很喜欢你也只是想哄你再下几次单而已,你別想太多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兔牙】刚才在咖啡厅也只是装的而已,没想到你眼光这么差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委託。呕呕呕呕
【兔牙】你也不要得意以为自己能把我耍得团团转,转圈只是我的爱好。
【villers?】引用“其实只是想你多花点钱而已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差点忘了,竟然没有给过你尾款。兔牙老师不会怪我吧?
【兔牙】。
其实他也忘了。
还以为她给了呢。
哈哈。
但是他真的要心碎成渣渣了。
真的要破防了。
真的要崩溃的。
真的要哭死了。
真的要发癲了。
【兔牙】老婆……
【villers?】怎么突然变脸?
【兔牙】老婆……老婆……老婆……
【兔牙】我要气死了? w ?
【兔牙】我真的快气死了
【兔牙】我真的要气疯了
【兔牙】你怎么这样
【兔牙】一言不发就找別人???????
【兔牙】我不能让你开心吗不能让你快乐吗?你没爽到吗?????
【兔牙】他爹的那种死装男他会让你舒服吗?
【兔牙】我钱都没收你的,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兔牙】我真的无语了,我真的操蛋了,他爹的我要死了
【兔牙】他很好吗?好在哪里?长得好看?我不好看???
【兔牙】那种一看就玩得花的死装男有什么好的我请问?
【兔牙】椅子上那堆东西是送你的,不要就丟了
他停顿了片刻。
还没收到玉璇的回覆。
【兔牙】拜拜,我滚了
【villers?】那你滚。
咔嚓。
心碎成渣渣。
——
宗聿失魂落魄地打车回了酒店。
他整个人靠在计程车后座上,头歪著看窗外,棕櫚树一棵接一棵往后跑,海面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很美,对吧。
可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那句“那你滚吧。”
滚吧。他真滚了。滚得还挺快。
到了酒店,他推开门走进大堂,跟一抹游魂似的,也没上楼,就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了。
两条腿伸得老长,脑袋往后仰,盯著天花板发呆。
宗爸宗妈刚巧从电梯里出来。
两人穿戴整齐,准备出去逛逛。结果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儿子跟没了娘似的,瘫在大堂沙发上。
宗妈脚步一顿,扯了扯宗爸的袖子,“你看那边。”
宗爸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
两个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宗聿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被他爸用棍子抽都不带眨眼的,什么时候这样过?
宗妈到底是担心儿子,迈步就要上前。
宗爸一把拦住她,压低声音,“別去。”
“可是——”
“他从小跟个大冰块一样,什么时候这样过?这一看就是感情问题。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我们当父母的,別干涉太多。”
宗妈抿了抿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越看越担心。
那眼睛红的,那表情空的,那坐姿歪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忍了忍,终於忍不住了,拉著宗爸就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宗妈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宗聿没反应。他盯著天花板,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宗妈又咳了一声,声音大了点。
还是没反应。
宗妈有点恼火了,直接开口,“宗聿。”
没反应。
“宗聿!!”
宗聿这才回神,眼睛慢慢聚焦,看见面前坐著两个人,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一个有点眼熟的中年女人。
谁啊?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脸上终於露出点惊讶的表情。
“你们怎么来了?”
宗妈表情一僵,隨即换上一种“好巧哦”的语气,“我们来旅游的唄。还挺巧啊,住一块儿去了?”
“你们会住这么便宜的酒店?”
宗妈噎住了。
宗爸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得多,“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宗聿在纠结该不该说。
平时很少依赖父母,也很少和父母说心事。
但这会儿,他忽然觉得,需要找个人问问。
“我有一个朋友。”他说。
宗爸挑眉,“嗯。”
“他喜欢上一个女生。”
“但那个女生身边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他该怎么办?”
宗妈在旁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感情问题!果然是感情问题!她憋著没插嘴,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宗爸看了宗妈一眼,示意她別说话,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那你朋友有没有想过,直接跟那个女生说清楚?”
“说了,没用。那个女生好像更喜欢另一个人。”
“那另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宗聿想到那个男人,心里又堵上了。
“装模作样的一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