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岸新城小区!!
简凡拖著小巧的行李箱向著小区里面走去。
“哟,这不是薇雪家的小子嘛!怎么现在回来了?听你妈说,你前段时间不是又回京海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你的车呢?“
“对啊,小凡吶,阿姨还记得你上次是开了辆很好看的车呢,怎么这次......“说话的阿姨,看了看简凡,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行李箱,眼中充满了讥讽。
“小凡,你怎么就带个行李箱回来了,不会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吧?“
“晦气!“简凡看著面前的三人,心里想到。
来人正是当初简凡第一次从京海回来的时候,跟他老妈打牌的那三个。
看著三人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刚准备反驳,就听到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响起。
“是哪个三八婆在那儿胡说八道!老娘今天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戴薇雪拎著一兜子刚从菜市场抢回来的、还沾著水珠的青菜,黑著一张脸,跟阵风似的卷了过来,人还没到,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杀气已经铺天盖地。
刚才还嘰嘰喳喳的三位阿姨,一看见戴薇雪这副要干仗的架势,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齐刷刷闭上了嘴。
小区里谁不知道戴薇雪的战斗力,麻將馆之前有个牌友输了钱想耍赖,愣是被她指著鼻子骂了半个钟头,从此以后再也没脸出现在那条街上。
川渝暴龙,名不虚传。
戴薇雪走到三人面前,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那眼神扫过去,比冬天的刀子还冷。
她朝简凡递了个“赶紧跟上”的眼色,拎著菜兜就径直往单元楼走。
简凡连忙拖著行李箱跟上,路过那三位已经石化的阿姨时,心里暗暗咽了口唾沫。
好傢伙,以前只知道自家老妈做饭好吃、嗓门大,没想到在外面竟然威名赫赫到了这种地步。
一进家门,防盗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刚才还满身披掛、准备战斗的戴薇雪,瞬间卸下了所有盔甲。
她把菜往地上一放,也顾不上换鞋,拉著简凡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好几遍,脸上写满了担忧:“儿啊,你跟妈说实话,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会真让那几个长舌妇说中,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吧?”
看著母亲那几乎是一秒切换的关心,简凡心里暖得像是被人硬灌了一大杯谢阿姨调的柠檬蜂蜜水,又甜又熨帖。
“妈,你想哪儿去了,”他哭笑不得地解释,“我能出什么事啊,这不是刚从丽江玩了几天,顺道回家看看你们,也顺便办点事。”
说著,他把行李箱放倒打开,將一盒盒包装精美的鲜花饼和杜子腾硬塞给他的奶茶原料一样样拿出来,在茶几上摆了一排。
戴薇雪看著那些花花绿绿的土特產,这才像是真正鬆了口气,提起地上的菜:“办什么事?还非得你亲自跑一趟。”
“这个嘛……”简凡没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妈,我二叔三叔他们现在都在城里吧?情况怎么样?”
提到这事,戴薇雪嘆了口气,一边把菜拎进厨房一边说:“你二叔家还是老样子,两口子守著那个麵馆,生意也就那样,勉强过得去。“
“你三叔,厂里效益不好,他年纪又大了,前段时间给调到后勤去了,你三婶……唉,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刚找了一份在馆子里当服务员的工作。“
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这下总算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简瑶对赚钱这件事会那么执著了。
“你问这个干嘛?到底要办什么事?”戴薇雪从厨房探出头来追问。
简凡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等我爸回来,晚上吃饭的时候一起说。”
戴薇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缩回头继续跟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战斗去了。
傍晚时分,门锁转动,简云涛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悠哉地蹬掉脚上那双穿了一天的旧皮鞋,换上凉拖鞋,扯著嗓子就朝厨房方向喊:“亲爱的老婆大人,今天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犒劳你辛苦的老公啊?”
话音还没落,眼角余光就扫到沙发上大喇喇躺著个人。
他定睛一看,简凡正满脸坏笑地盯著他,嘴里还发出“嘖嘖”的声音:“老爸可以啊,『亲爱的』都喊上了,真肉麻。”
简云涛老脸一板,走过去作势要踹他一脚,嘴上数落著:“小兔崽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但那语气里,半点真火气都听不出来,全是意外的惊喜。
“回来办点事。”简凡还是那套说辞。
“什么事非得你亲自跑一趟?电话里不能说?”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说。”
父子俩就这么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当简云涛得知自家儿子刚从彩云之南旅游回来时,那股子羡慕嫉妒恨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嘴里不停念叨著“丽江啊”“玉龙雪山啊”,最后化作一声长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简凡灵机一动,顺势说道:“那正好啊,你跟我妈去大理丽江玩一圈,机票酒店吃喝玩乐,费用我全包了!”
简云涛沉默了一拍,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天天上班,哪有那个时间哦。”
话刚落地,厨房里就传出戴薇雪中气十足的叫声:“端菜了!两位大老爷,別聊了,赶紧过来帮忙!”
晚饭很简单,一盘红烧肉,两盘素菜,外加一个番茄蛋汤。
一家人刚坐定,简云涛和戴薇雪的目光就跟商量好似的,同时聚焦在了简凡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行了,別卖关子了,赶紧揭晓谜底。
简凡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开口:“我这次回来,是想给咱们老简家,置办一份產业。”
“啥?”
“什么產业?”
简云涛和戴薇雪同时愣住,两人脸上写满了问號。
简凡索性把话挑明了:“就是给你们,还有二叔三叔他们几家,开个店,自己当老板,总比给別人打工强。”
这话一出,简云涛直接皱起了眉头,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说:“开店?你说的轻巧,咱老简家祖上几辈就没出过一个会做生意的料。
你看你二叔那个麵馆,半死不活地撑了这么多年,也就勉强餬口,再说,开店不要钱啊?你哪来那么多钱?”
简凡没有爭辩。
他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翻出帐户余额页面,然后把手机转了个方向,递到了简云涛面前。
简云涛狐疑地低下头,目光落在屏幕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手腕。
手机“啪”的一声,从他颤抖的手里滑落,砸在饭桌上,汤汁溅出来几滴。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这……这……你……哪来这么多钱?”
一旁的戴薇雪赶紧把手机拿了过去,当她看清屏幕上那一长串让她数不过来到底有几个零的数字时,也被嚇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夫妻俩对自家儿子的財富认知,原本还死死地钉在那辆三百多万的奔驰大g上。
可现在,这一串冰冷的数字,像一颗核弹,直接把他们认知里的天花板给炸穿了,连带著整个世界观都摇摇欲坠。
“这钱……还是……还是股市上赚的?”简云涛哑著嗓子,又问了一遍。
简凡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反正之前就是这么解释的,也省得再费劲编別的理由。
他心里清楚,隨著系统的奖励越来越多,以后只会越来越有钱,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一辈子遮遮掩掩。
与其零敲碎打地让他们慢慢猜忌,不如直接来一次彻底的大摊牌,让他们早点有个心理准备,一步到位。
这一刻,简云涛和戴薇雪谁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两个从农村走出来,一个靠著食堂里顛了半辈子的大勺,一个靠著厂里握了半辈子的方向盘,把日子一分一毫撑起来的人,面对这样一笔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天文数字,一时间,除了震惊,只剩下手足无措的茫然。
简云涛闷声不吭地站起身,走到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连抽了好几支烟。
繚绕的烟雾散了大半,他才走回饭桌旁,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明天,把你二叔、三叔都叫过来,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把你的想法,跟他们好好说说。”
简凡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应了一声:“好的,老爸。”
他知道,父亲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这个自己儿子一夜暴富的离奇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