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大的劲,在订单下达一直折腾了很久之后,他们铁匠铺里的师徒好几个人,这个才按照人家所说的方式將铜鼎锤打熔铸成型。
“呼……终於成了,锤出这一个大鼎,我身上都不知道掉了几斤肉了,真是要老命了。”
石少班主看著面前被他们一锤子一锤子锤出来,再加上以特殊熔铸之法融出来的这个千斤大鼎,整个人的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恍惚。
谁知道他这段时间以来怎么过的。
每天就是拿著锤子叮叮噹噹的敲著这个大鼎。
日復一日,夜復一夜。
甚至有时候他睡著了,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在敲铜锭。
作为真正铸鼎的人之一,作为真正从铜块开始敲打的建造师,石少班主虽然累的吐槽好多句但是確实是有本事。
整个大鼎一点一滴都在他手中过了一遍,几乎是他主持建造的。
主要是他老爹整天就一个嘴。
是属於即將退休,將重任交给他的那种。
为啥他爹不急?
还不是因为他爹整天就拿个小锤指挥著他,他还得费劲用力噹噹当敲著大锤。
站著说话肯定不嫌腰疼啊。
也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什么,他感觉铸造出来的这个大鼎跟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和。
好像是真的將自己的精气神都融了进去似的。
看著自家儿子在那里感慨石师傅则是摇了摇头,並没有给他解释这一个问题。
毕竟生活环境不一样。
到了自家儿子的时代,基本上就是科学现实大行其道。
跟他说什么大禹铸鼎,又是什么首阳山炼铜,又是什么取万民之火,万民之土之类的,人家只能以为自己在讲故事呢。
就这样还不如不讲呢。
不过越是后来的时候,石师傅越確定这大鼎確实是一个礼器。
因为他方方面面的规矩太特殊了。
除了祭祀上苍,祭祀神灵,进行高规格的大型祭祀之外,寻常人家肯定压不住这东西。
看著其他的徒弟都已经把机器弄好了之后,那石师傅则是大手一挥:
“装车!”
就在他话语落下的时候,只见到他的诸多徒弟连带著他儿子这些青壮年,则是用机器將整个大鼎举了起来。
紧接著。
小心翼翼的將整个鼎放在了那车上:
“轰!”
虽然说这大鼎十分沉重,但现如今这时代,隨便一辆车,但凡是能装货的都能装个几千斤往上。
民用的车就已经足够了。
根本就用不著半掛什么的。
之所以他们这么小心,这么费劲,就是因为怕这大鼎出了意外,砸下来了,或者怎么著。
这鼎可是有上千斤之重。
这玩意可是真傢伙,磕一下碰一下,对普通人来说真是要了老命的事情。
“出发!”
石师傅大手一挥,带著自己的这些徒弟,隨即便顺著人家留下来的地址前去送货。
他们也是包售后的。
主要是这玩意单子太大,他们不敢让別人去送。
好不容易铸造出来的铜鼎,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东西,要是別人去送的时候磕著碰著摔著了,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九十九个头都磕了,就差最后一个了,可不能鬆懈。
越到这时候,越应该谨慎。
……
开著车一路前行,都在海城范围之內根本费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这山清水秀的地方。
看著这一个被拦住暂时不让进的地方,石师傅的双眼之中则是露出了几分的惊讶之色:
“这地方不是那什么即將建成的景区吗?没想到这大鼎竟然是往这里供应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毛病了。
像是这种大型景区或者大型的工地,基本上都是需要这种重器来镇压的。
传说中禹王九鼎镇压天下。
后世在风水学上面,这大鼎也是代表了镇压稳固之意。
许多大事都得用一用。
当然了。
最厉害的还是国家级別的大祭祀。
人家那鼎烧制的时候还得烧表文祭天呢,那规格就已经太大了。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要被拦下来的时候,只见到门前的那两个保安看到了他们车上装著的铜鼎之后则是微微一顿,隨即打开栏杆放他们进去:
“一直开著车往里面走就行了,你们在山下停一下就行,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的。”
听到了保安如此说,石师傅则是点了点头,隨即让自己儿子以及后面的几个徒弟开著车进去。
不一会儿。
他们便来到了保安指的地方。
然而当他们確定这一个地方就是保安所说的位置的时候,石师傅连带著他身后的几个徒弟都不由得一脸蒙圈:
“是要停在这山下吗?这山这么高,带著这玩意爬上去这怕是得不少费功夫吧?”
看看建造的石梯,再看看现如今车上的这一个大鼎,就算是沉稳的石师傅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娘嘞,这可是山上。
这么高的山,想把千斤以上的大鼎走台阶弄上去的话,这费的劲可是有些了不得了。
只凭他们几个那可不太行啊。
也不知道这僱主究竟有没有准备好,是不是弄了什么大型的机器来了。
就在他们沉默犹豫,思考著是不是先把这大鼎卸下来的时候,只见到山上突然走下来了一个年轻的道士。
小道士唇红齿白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但身上又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信服,好像是某种意义上宗师气度的感觉。
见到这小道士,石师傅也是丝毫不敢小瞧,而是小心的开口问道:
“道长,这鼎是您让送到这儿的吗?”
听到了石师傅的询问,宋志则是点了点头,隨即满意的看著面前的这个大鼎:
“对,这就是贫道让你们製作的,东西送到了你们回去便可以了。”
听到了这东西確实是这位道长让製作的,石师傅也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气,隨即便指挥著自己身后的徒弟开始用机械开始往下卸东西:
“你们慢点,都小心些……”
还没等他说完呢,便见到他们面前的这个小道士直接就来到了车附近,一只手抓住了那大鼎的一根腿,隨即在他们面前將那大鼎举起来了。
看著这一幕,在场之中所有打算上来帮忙把鼎弄下去的铁匠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大的都能够塞下一个鸭蛋。
是他们疯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他们怎么看著一个年轻轻的小道士,一只手就把千金的大鼎给举起来了呢?
石师傅一脸惊骇,表情一瞬间就失控的扭曲起来:“……举……举起来了?”
石少班主:“……假的吧?”
其他人:“……???”
看到眾人都目瞪口呆的模样,宋志则是將大鼎放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轰:
“咚!!”
感受著脚底下货真价实的震动,还有耳边传来的声音,几个人全部都是瞳孔一缩,心神大震。
竟然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们以为这事情快要完了的时候,只见到那小道长抓起那铜顶的一只耳朵隨即轻轻一提,就好像是在挎菜篮子一样。脚步轻盈的提著那大鼎便向著山上走去。
隱约间似乎还有一道轻声的呢呢声,顺著风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举著確实是有点费劲,还是提著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