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29章 挚友的外室在他怀中!
    禾娘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裴辞。
    那张脸近在咫尺,精致得近乎妖异——眉如远山,眼尾微微上挑,鼻樑高挺如刀裁,薄唇紧抿。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冷白的肤色照得愈发剔透,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人。
    可那双眼睛……
    又同方才在药铺里瞧见的那一剎那一样……
    沉的,暗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又像是藏著什么隨时会扑出来的东西。
    可又不一样。
    那时是杀意。
    此刻……禾娘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觉得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又惊又怕,想挣开。
    可腰间那双大手太紧了,她动不了。
    只能那样被他看著,被他圈著,被他用那种让她心慌的眼神盯著。
    顾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裴弟…”
    他在人群中招手!
    禾娘身子一颤,下意识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得仿佛下一刻顾宴就会拨开人群,站到他们面前。
    她急得快哭了。
    “裴公子……”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抖,带著哭腔。
    “郎君他快来了……”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郎君。
    她喊顾宴郎君。
    可此刻她正躲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若被郎君瞧见,她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青年闻声,垂眸看著怀里的人。
    小妇人在他怀中喊別人郎君?
    裴辞看著她那一张一合的唇,喉结滚了滚,小妇人说什么?
    顾兄来了?
    就让他看见好了…
    看见了,就能將小妇人正大光明的抢过来了…
    青年俯身。
    清冽的冷松香混著一丝甜桃香,骤然將禾娘包裹。
    距离她的唇,只差毫釐。
    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他能看清,怀里娇娇人儿那双波光粼粼的杏眼,乾净透彻,只有……他一人,没有他郎君。
    禾娘整个人都僵死了,连睫毛都不敢抖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裴公子他、他怎么靠得这么近……
    当真是太挤了吗?还是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不远处马儿的嘶鸣声再次响起。
    裴辞猛然回神。
    “小嫂嫂,方才惊马了,人太挤了…抱歉…”
    说著,他鬆开手。
    禾心中鬆了口气,还没得及细想,下意识先想著站直。
    可还没等她站稳,身后的人群又涌了过来。有人在挤,有人在推,有人喊著“让让让让”。
    她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又往前栽去。
    这一次没了那双大手护著,她被身后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慌乱中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住了那墨色的衣袖。
    还没等她站稳,又一股人流涌来,將她整个人推向那修长的身影。
    她贴上去了。
    此刻是更加 严严实实地贴上去了。
    那冷松香瞬间將她裹住,她的脸撞在他胸口,手还攥著他的袖子,整个人像是掛在他身上一般。
    没等禾娘直起身子,顾宴已经挤到他们跟前来…
    他站在三步之外,手里还拎著一包刚买的点 心,脸上带著那副懒洋洋的笑。那笑在看见裴辞怀里那人的瞬间,僵住了。
    緋红色的圆领袍被风吹起一角,他就那样愣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趴在裴辞怀里的人身上。
    是个娇娇小娘子。
    露出的那截脖颈太白了,白得晃眼。
    那攥著袖子的手指太细了,细得不像话。
    那整个人缩在裴辞怀里的姿態,太乖了,乖得让人……
    有些熟悉……
    “裴弟……”
    他开口,声音中满是疑惑。
    “这是……”
    禾娘听见那声音,浑身僵得像块石头。
    郎君过来了……
    若让他瞧见……不妥,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
    来不及多想,禾娘手上猛地一用力…
    把青年那精瘦的腰身抱得更紧了。
    整个人死死埋进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连那截脖颈都藏了起来。
    裴辞垂眸,望著怀里死死埋著、连呼吸都发颤的小妇人,眼底那片深寒的潭水,竟极淡地漾开了一圈几不可察的笑意。
    方才还藏著暗涌的眸光,此刻尽数化作了带著玩味的满意,指尖几不可查地在她后腰轻轻一托,不动声色地將人更稳地圈在怀中,替她挡开了身后所有拥挤的人流。
    她抱得那样紧,细弱的手臂圈著他的腰,脸埋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髮丝都不肯露出来,分明是怕极了三步外的顾宴看见她的模样。
    小嫂嫂。
    青年在心底轻嚼这两个字,喉间滚出一声极轻、极哑的低笑,旁人听不见,唯有贴在他胸口的禾娘,能隱约察觉到胸腔传来的微震。
    方才她软著嗓子喊別人郎君时,他眼底的暗潮几乎要翻涌而出,可此刻,她却慌不择路地躲进他怀里,攥著他的衣袖,抱著他的腰,將自己完完全全藏在他的庇护之下。
    这份下意识的依赖,像一根细羽,轻轻挠在了他心尖最硬的地方。
    裴辞缓缓抬眼,看向三步外僵立的顾宴,那张精致妖异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尾微挑,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
    他非但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反而微微俯身,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將禾娘护得更严实了些,冷松香將她裹得密不透风,语气清淡,却带著一种宣示般的意味:“顾兄,方才街上惊马,我家小娘子受了惊,一时站不稳。”
    说话间,他垂眸瞥了眼怀里紧紧抱著他不放的小脑袋,指尖轻轻蹭过她细软的髮丝,动作轻得像安抚,眼底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怕被她的郎君看见?
    那就藏好。
    藏在他怀里,谁也瞧不见。
    顾宴的目光在裴辞怀里那人身上转了又转。
    那截脖颈,那手指,那姿態……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可那人埋得太深了,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裴辞怀里去,连根头髮丝都不露。
    他往前迈了一步。
    “裴弟。”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好奇。
    “你这样藏著掖著,我更好奇了。让瞧瞧面容,认个脸熟,往后也好称呼不是?”
    禾娘整个人瞬间僵成一摊软雪,嚇得魂都要飞了。
    她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只凭著本能往裴辞怀里死命缩去。
    本就纤细娇软的身子此刻更是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像株被狂风打弯的嫩柳,紧紧贴著他坚硬的胸膛,手臂圈著他的腰,力道大得指尖泛白,却又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软乎乎的重量几乎全掛在了他身上,带著女子独有的温软细腻,一寸寸贴得密不透风。
    她甚至將脸往他衣料里埋得更深,连呼吸都轻得发颤,整个人恨不得直接嵌进他的骨血里,彻底从顾宴的视线里抹去。
    裴辞垂眸,清晰地感受著怀中人那团娇软温热的重量。
    她太轻了,太柔了,像一捧一碰就碎的云絮,身子软得没有半根硬骨,每一寸颤抖都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挠得他心尖发紧。
    方才还深如寒潭的眼底,此刻被一股滚烫的、隱秘的快意填满,胸腔里的心臟因她这近乎依赖的紧贴,跳得比平日沉缓许多,却每一下都砸得分明。
    他喉间微滚,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將那截纤软的腰肢更稳地扣在掌心,触手细腻得惊人,轻轻一握便仿佛能尽数拢住。
    不等顾宴再言,裴辞长臂一扬,宽大的墨色大氅如墨云般翻落,將禾娘那身娇软的小身子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连一丝髮丝、半寸肌肤都不曾外露,只把那团温软彻底护在自己怀抱与衣袍之下,隔绝了所有目光。
    “她害羞,不必看了…”
    裴辞的声音压得偏低,裹著冷松香,一字一句都护得极紧,扣在禾娘腰上的手又沉了几分,將她那副软得发颤的身子牢牢按在自己怀里,半点不肯外露。
    怀中人儿仍在拼命往他骨血里钻,温软的触感贴著胸膛,细细的颤抖挠得心口发烫,那股隱秘的快意与占有,几乎要从眼底漫出来。
    顾宴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声,脸上那点疑惑尽数化作戏謔,懒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点心匣子,眼神在裴辞护得密不透风的姿態上打了个转。
    “哟,裴弟,我可从没见你对谁这般上心过,藏得比稀世珍宝还严实。”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打趣。
    “瞧这护犊子的模样,莫不是……就是前几日夜里,你在销金窟里抱出来的那一位?”
    这话落下,裴辞眸色微沉,却没急著反驳,只掌心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无声安抚。
    长这么大…他抱过的小娘子,好像只有小妇人……
    他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好友,掌心却贴著大氅下那团娇软不住发颤的身子,心底骤然翻涌起一股又恶劣又暗爽的念头,尖锐地挠著他的心口。
    他与顾宴是自幼一同长大、过命的挚友,彼此知根知底,从无半分秘密。
    可顾宴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口中那位娇娇软软的外室,此刻正缩在他挚友的怀里,嚇得魂都快飞了,拼了命往他怀里钻,半点不敢让她的郎君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