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45章 指腹划过她口中的软肉!
    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裴辞的视线,隨著她启唇的动作,精准地落在了她微微张开的唇缝间。
    那双浅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幽深得可怕,死死锁住她口中那截小巧的舌尖。
    方才,这舌头还在迎合著顾宴的侵袭吧?
    这个念头一旦钻入脑海,就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勒紧了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仿佛亲眼看见,就在片刻之前,这双平日里只会乖巧唤他“裴公子”的红唇,正被顾宴那张令人作呕的嘴狠狠堵住,这截此刻正怯生生探出的舌尖,正被另一条粗暴的舌头纠缠、吸吮。
    小妇人被弄脏了……
    裴辞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的嫉妒如同沸腾的岩浆,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暴虐渴望,他想伸出手,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撬开她的牙关,用自己的舌头去抹去所有属於顾宴的气息,去惩罚这双不听话的唇舌,直到它们只记得他的味道,只敢发出因他而起的破碎呻吟。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那只垂在身侧、沾满鲜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下一瞬, 那只染血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暗红的轨跡,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覆上了禾娘红肿的嘴唇。
    血腥气瞬间涌入鼻腔,又腥又涩,混著他身上那股冷松香,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禾娘浑身一僵。
    她不明白,裴公子为何要触碰她的唇。
    若是被郎君不如意瞧见,她便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巨大的恐惧与羞耻让她浑身战慄,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裴公子,是……”
    可刚一张嘴,青年的手指也跟著滑动,温热的口腔便不可避免地含住了他覆在唇上的手指。
    那一瞬间,裴辞的动作猛地停滯了。
    隔著薄薄的皮肉,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舌尖的软糯与温热。
    那方柔软的嫩肉因为她的开口,不经意间扫过了他的指腹,一股酥麻的热意瞬间从指尖炸开,顺著血脉直衝天灵盖,让他原本因嫉妒而紧绷的身体骤然僵硬,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
    他想,小妇人果然是一块最上等的玉,浑身上下,连舌尖都是这般勾人。
    裴辞眼底的暗色深得几乎要溢出来,但他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波澜不惊的冷峻模样。他甚至极其克制地將手指从她口中抽离,指腹在离开时,若有似无地再次蹭过她娇嫩的唇瓣,带出一丝曖昧的银丝。
    “嗯。”
    他极轻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
    “小嫂嫂,唇上有东西,我已帮你拂去!”
    青年一本正经地撒著谎,目光甚至没有丝毫闪躲,就这样直直地看著她那双写满惊惶与错愕的眼睛。
    仿佛刚才那个在她口中流连忘返的人並非是他。
    说罢,他將身上那件玄色的大氅解下。
    大氅展开的瞬间,带著他体温的冷松香扑面而来,將禾娘整个人笼罩其中。
    青年微微俯身,將大氅披在她裸露的肩头,修长的手指拢起衣襟,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夜凉。”
    他开口了,声音清越冷冽,宛如玉石相击,清脆入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小嫂嫂日后莫要同顾兄在这院子里胡闹,伤身。”
    禾娘浑身一颤,借著昏暗的月色抬眸看向他。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沉沉地注视著自己,里面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却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与……安心。
    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方才那一幕若是被其他人瞧了去,她的名声便算是彻底毁了,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再如何,她也不该同郎君,在……在院子里那样行事…
    裴公子这是在……护著她。
    但一想到方才她与郎君那样被裴公子看了个清楚,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漫上她的脸颊,连耳根都染上了緋红。
    加之方才经歷过那般惊心动魄的一幕,此刻心绪稍定,身体的疲惫与隱痛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让她不由得微微晃了晃身子。
    “好……多谢裴公子,我记下来了!”
    裴辞垂眸,视线落在她那张染著緋红的小脸上。
    她此刻被他的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乖乖巧巧地站在他跟前,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真乖。
    他在心底无声地嘆息,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病態的满足。
    明明是他欺辱了她,是他用染血的手褻瀆了她的唇,是他將那些不堪的画面强塞进她的脑海。
    可她却还对他道谢,乖乖地应下他的管束,仿佛他才是那个施恩的救世主。
    这样好的小嫂嫂,合该配……配他裴辞才好!!!
    禾娘低著头,却仍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灼灼的目光。那视线並不像往日那般清冷疏离,反而带著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黏稠感,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她心里暗自嘀咕:裴公子次次帮她,出言提点都是为了自己好!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去歇息吧。”青年终於开口,声音里的沙哑比方才更甚了几分。
    禾娘如蒙大赦,胡乱福了福身,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小院。
    目送著那抹被大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裴辞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看著朝他阔步而来的顾宴眯了眯眼。
    “顾兄,我同你细说这主簿一职?”
    顾宴闻言大喜,原想著,此番便是最后一次见禾娘,怎料,裴弟给他带来了这样的好消息。
    有了实差,他便能更好的同家里提及,將禾娘接回府中的事了…
    …………
    夜深人静,禾娘听著两人高谈阔论的声响逐渐沉沉睡去。
    但这 梦里,却是光怪陆离,荒诞不经。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清冷禁慾的裴公子,此刻却被她压在身下。
    身下的青年衣衫半褪,那双总是盛满寒霜的眸子此刻却染上情慾的潮红,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襟被自己粗暴地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在月光下泛著惑人的光泽。
    她学著白日里顾宴的动作,欺身而上,肆意地啃咬著他的唇,惩罚般地纠缠著他退缩的舌尖,直到他发出破碎的呜咽,直到他求饶般地唤著她的名字……
    “禾娘……禾娘……”
    那声音淒婉而痴迷,一声声,像是抽在她心上的鞭子。
    梦里的禾娘看著身下那个被自己折磨得失了神采的青年,一股巨大的恐慌与羞耻感猛地袭来。她猛地一颤,脑海中闪过自家郎君那张带著憨厚笑意的脸,还有他粗糙却温暖的大手,以及那声声温柔的“禾娘”。
    她是有了郎君的人啊!
    一股强烈的罪恶感瞬间淹没了她。她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正贪婪地抚摸著裴公子的胸膛,动作粗鲁而放肆。
    不……这不是我!
    禾娘惊恐地想要抽回手,想要从这场荒诞的梦里逃出去。
    她是有了郎君的人。
    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
    她不能……不能这样对裴公子。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羞耻到极致的梦境。
    可她刚一动,身下的青年就变了脸色。
    那张方才还染著情慾潮红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盛满情慾的眸子,此刻却像是淬了冰,直直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