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68章 小嫂嫂,要同我在一起吗?
    裴辞的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將她的双手併拢,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上。
    他的动作並不粗暴,却带著一种绝对的力量压制,让禾娘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亲密。
    良久,直到禾娘快要喘不过气来,裴辞才稍稍鬆开她。
    分开的那一瞬,他动作慢得近乎凝滯。
    他先是退开了毫釐,却又像是捨不得这点距离,鼻尖依旧眷恋地蹭著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酥麻。
    他的唇瓣离开她的唇,却並未完全撤离,而是顺著她的唇角缓缓下滑,在那娇嫩的肌肤上流连、轻啄,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又像是在用唇舌细细描摹她的轮廓。
    那动作里透著一股子近乎病態的贪婪与痴迷,仿佛只要他稍微退开一寸,就会立刻被这蚀骨的相思逼疯。
    。
    直到確认禾娘真的快要窒息,青年才终於捨得彻底抬起头,却依旧维持著那个跪姿,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圈在怀里。
    他看著禾娘那双被水汽浸染的眸子,看著她红肿湿润、泛著水光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
    他伸出拇指,指腹重重地碾过那被蹂躪得嫣红的唇珠,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诡异的温柔与未尽的慾念:
    “小嫂嫂,可是……我不喜欢你这般说……”
    “我在的时候,別在提及顾兄了?嗯?”
    禾娘听著这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辞看著她那双被水汽浸染的眸子,看著她红肿湿润的唇瓣,看著她那副又怕又委屈的模样,眸色暗了暗。
    他俯下身,又要凑过来。
    禾娘嚇得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又轻又抖,带著哭腔:“裴公子……你別……这样不好……会、会坏了你的名声……”
    裴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著她那颗埋在枕头里的脑袋,看著她那红透的耳尖,看著她那微微发抖的肩膀。她在替他担心。
    担心他的名声?
    怎的被他欺负了 还如此可爱…
    “你、你是大理寺少卿,是裴太傅之子……你、你不能这样……”
    禾娘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带著哭腔。
    “別人会说閒话的……你、你以后还要娶妻……不能让、让人知道……”
    裴辞听著她那些嘀嘀咕咕的话,看著她那副又怕又替她操心的模样,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只是一瞬。
    她操心那么多事,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是他。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娶什么妻?我不要妻。”
    禾娘从枕头里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没有笑,没有戏謔,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就是心悦小嫂嫂。”
    青年说,声音如同拨奏瑶琴。
    “该怎么办?第一次见,就欢喜。”
    禾娘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青年。他跪坐在榻边,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日光从窗欞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身玉色长袍照得温润通透。
    他的衣襟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髮丝散了几缕,垂在额角,被方才的纠缠蹭得有些凌乱。可正是这份凌乱,让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艷。
    眉如远山,斜飞入鬢,眉尾那一笔像是画师收笔时不经意的一挑,带著几分慵懒的风流。
    ,看著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看著那双沉沉的眸子,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模样。
    禾娘忽然想起,顾宴曾经说过的话 。
    …裴弟这人最是不解风情,二十有三,都未碰过女人,不知这其中滋味…
    禾娘想,他定是从未见过女子的身子,也从未经歷过男女之事。
    所以,他才会对她……生出这样的心思。
    第一次相见……
    她同郎君在…床榻上…
    再后来,大理寺的小厨房,庄子上的亲吻,以及前几日的药……
    他裴辞喜欢的,应该不是她这个人。
    是好奇她的身体。
    是他从未见过的、属於女子的、柔软而诱人的身体。
    这份喜欢,是好奇,是衝动,是少年人未曾被满足的、最原始的欲望。
    禾娘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愧疚。
    是她不好。
    若不是她在大理寺住了那么久,若不是她在灶房里被郎君……他就不会撞见那些事,就不会看见她的身子,就不会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裴辞见她久久不语,那双浅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似乎在打量她脸上的每一丝神情。他垂眸看著她被泪水沾湿的睫毛,看著她微微颤动的唇瓣,忽然开口:
    “小嫂嫂,要同我在一起吗?”
    禾娘闻言,只恨不得再退几分。
    但青年圈著她,她退无可退。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
    可话到嘴边,看见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见他那双沉沉的眸子,看见他那微微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的精致锁骨,禾娘忽然就怂了。
    她怕。
    怕她一说“不”,他又会俯下身来亲她。怕他那只扣著她手腕的手又会收紧,怕他那温热的呼吸又会落在她脸上,怕他那唇瓣又会贴上她的……
    禾娘的脸腾地红了,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的脸,声音又轻又抖,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裴公子……让、让我想想……”
    话一出口,禾娘就后悔了。
    她不该说“想想”的。她应该直接拒绝,应该告诉他这不行,应该让他死了这条心。可她就是说不出口,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是因为害怕。
    对,是害怕。
    禾娘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裴辞听到这句话,那双浅色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深潭里投进了一颗石子,盪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弧度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饜足。
    “好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像是在哄一个怕生的小动物,又像是在许一个极郑重的承诺。
    禾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样痛快。
    她刚要鬆一口气,却见裴辞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激得她浑身一颤,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是……”
    禾娘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小嫂嫂……不要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