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挚友之妻 > 第90章 脱下来看看?
    “他那一身武功,便废了。”
    下属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萧玉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山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透著一种病態的满足。
    “趁著裴辞不在,抓紧寻些新鲜货。莫要等我回去之时,还未找到养我宝贝的容器。”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挥了挥,下属们如蒙大赦,无声地退入树林深处。
    萧玉独自站在晨光里,脚边是满地的虫尸与血跡。
    他抬手用帕子捂住脖颈上那道被裴辞划开的伤口,殷红的血瞬间染透了丝帕。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低声呢喃:“可惜了,上好的容器,终究是要被弄脏了……”
    ……
    而山林的另一侧。
    裴辞抱著禾娘,一刻也不敢停歇。
    不知在密林中奔逃了多久,直到確认身后无人追来,他才在一处隱蔽狭窄的山洞里踉蹌停下。
    禾娘被他死死按在怀中,后背抵著山洞冰冷潮湿的岩壁,身前却是男人滚烫得惊人的胸膛。
    她想退出青年的怀抱,可那条浅碧色的丝带此刻像是一道残酷的刑具,將两人的腰身紧紧勒在一起,勒进了皮肉里。
    直到片刻之后,裴辞紧绷的脊背终於鬆懈下来。
    他將头深深埋在禾娘的颈窝,那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慄。
    他的手依旧死死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
    禾娘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一般。
    她从未经歷过这样的事,漫天虫子、追杀……这些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和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裴辞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接著,那几乎要將她窒息的力道缓缓鬆懈。
    他依旧靠著她,却不再那么用力,只是將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大口地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还不忘安抚道:“小嫂嫂……別怕……”
    “裴公子……你……”
    禾娘颤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未散的惊恐。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骤然一沉。
    “裴辞!”
    禾娘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顺著岩壁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
    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禾娘看清了他的模样,瞳孔猛地收缩。
    那身原本矜贵逼人的緋色衣袍,此刻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通体湿漉漉的,沉甸甸地贴在他身上。
    因为衣袍本就是极浓烈的红,竟让人一时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汗,只瞧得见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黏腻的暗红液体彻底浸透,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淒艷。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乾裂,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眉头紧紧蹙著。
    那双总是含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紧闭著,长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青黑的阴影。
    禾娘跌跌撞撞地蹲下来,手在发抖,悬在半空不知道该碰哪里。
    凑近了看,裴辞身上到处都是伤,手臂上一道长口子深可见骨,肩上有个血洞,腰侧也有伤,衣料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红白翻飞的皮肉。
    禾娘看的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他苍白的脸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辞。他从来都是清冷矜贵的,站在哪里都像一幅不染尘埃的画。
    可此刻他躺在这里,浑身是血,满身是伤,像一把被人折断的剑,无声无息。
    禾娘看著地上的人儿,愣神一瞬。
    她想不通,裴公子……不过是贪图她的身子罢了。
    明明是个惯会说谎、心狠手辣的人,可偏偏刚才那样护她,弄得自己满身伤痕,也要护她无虞……
    禾娘蹙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子怪异的情绪。
    明明该恨裴公子的,恨他断了郎君的腿,恨他昨夜的肆意妄为。
    可如今……没有恨,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忽然冒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
    她觉得自己不好。
    她不该心疼他的,他昨夜做过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她心疼?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转过身,想先去看看不远处的顾宴。
    顾宴还躺在一旁,小腿那处依旧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著,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她走了两步,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裴辞。
    他躺在那里,那身緋红衣袍还在不断渗出暗红的水光,身下的碎石被染红了一小片。
    禾娘的心狠狠揪了一下,脚步终究还是转了回来,蹲在他身边。
    她不能不管他。
    不管他做过什么,裴公子方才护著她是真的,他身上的伤是为她受的也是真的。
    郎君那边尚可等待,可裴公子这边,伤势不明……
    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这里。
    禾娘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解他腰间的衣带。
    緋色衣袍的系带被血浸透了,打结的地方又紧又滑,她的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她咬著唇,又试了一次,终於把系带拉开。
    衣袍散开,她小心地把衣料从他身上剥下来,堆在一旁。
    衣袍下面是一层月白色的中衣,也被血浸透了,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青年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又解开了中衣的系带,把那层薄薄的衣料也褪了下来。
    她看见了那些伤口。手臂上的长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肩上的血洞触目惊心,腰侧的伤也不轻。
    可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伤口上,而是被他的身体本身吸引了。
    青年的肩很宽,腰很窄,胸膛的线条流畅而结实,不是那种虬结的夸张,而是一种薄薄的、紧实的、像是被刀剑打磨过的精悍。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些伤口和血跡衬在上面,像是一幅被撕裂又拼凑起来的画,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的、淒艷的美感。
    禾娘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得嚇人。
    她看著裴辞那劲瘦的腰腹,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往下移,却又鬼使神差地落在他那松垮的裤腰上。
    那里也沾了血。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是不是……也得脱下来看看?万一……万一下面也有伤呢?
    “我在想什么!”
    禾娘猛地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把那不知羞耻的念头拍散。
    裴公子是男人,是郎君挚友,她怎么能……怎么能盯著人家身子看,甚至还肖想脱他的裤子?
    可是……血还在流。
    那緋色的衣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中衣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禾娘咬了咬牙,顾不得许多了。她身上这件粉青色的罗裙虽然也被弄皱了,但好歹还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