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再次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灵气充足的洞府內。
接下来,他在这里过了两天不堪回首的日子。
抓他来的这傢伙就是个疯子!
他教了顾乔两日,发现顾乔竟是个空有元婴后期修为的空壳子,竟连很多打斗术法都不会时,便发起了癲。
“怎么会这样?”
“本君竟收了个废物?”
“要是输了,岂不是要让那老东西笑掉大牙!”
“不行,来,好徒儿,让为师传你极品功法!”
他说著,便掏出无数玉简朝顾乔识海里塞。
顾乔感觉自己的头一定已经被撑大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谁知还没完,等他好不容易將玉简全吸收完时,那傢伙又凑了过来。
“太低了,境界太低了!”
“好徒儿,来,让为师直接给你渡修为!”
顾乔嚇得魂飞魄散:“师父!师父你悠著点!”
“直接渡修为我会爆体而亡的!”
……
“你在教为师做事?”
那修士抓住顾乔的手,不管不顾地就开始强渡修为。
顾乔只觉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著手腕传了过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爆体而亡时,却发现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愉悦的吸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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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地將对方传过来的修为吸得一乾二净。
“恩?这是怎么回事?”
当老者渡了半天修为,发现顾乔竟还是个大漏勺的时候,眼神开始变得猩红了起来。
“既然也无法吸收修为,那就吃丹药吧。”
“別想要难倒本君,本君丹药也多得很!”
话音刚落,他掏出一大把丹药塞进顾乔手里,按著顾乔的手就朝他嘴里边送。
“乖徒儿,快吃,这可全是极品丹药!”
“吃了就到化神期了!”
顾乔拼命摇头,死死闭著嘴。
可还是冷不防,一不小心吞进了一颗。
“哈哈哈哈,成了!”
“成了!”
“这下本君贏定了!”那老者心下大喜,鬆开顾乔,状若癲狂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只是笑著笑著,不知为何他那刚刚变得猩红的双眼,竟慢慢浮起了浓浓的黑气。
红与黑像两把熊熊的火焰,开始在瞳孔里互博。
“呃……啊!”
修士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他再顾不上顾乔,慌忙就地盘膝而坐,整个人忽然就陷入了一种与世隔绝的静默中。
顾乔见状,忙惊魂未定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储物袋。
那里,还有一张上次从金龙寢殿顺的传送符。
下一秒,他捏碎符纸,飞快地逃离了此地。
……
等再次睁眼时,顾乔发现自己似乎被掛在了一棵大树上。
视野怪怪的,还有点头晕目眩。
本能地想抱著树干朝下滑。
可他划拉了半天,却突然发现了一件无比恐怖的事——他的手好像不见了!
不对,不仅是手,就连脚也不见了!
!!!
——嚇!!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手脚,那他是怎么掛到树上的。
顾乔艰难地翘起头,睁开迷迷瞪瞪的豆豆眼,终於看到了一条黑不溜秋的尾巴。
老天!他好像变成了一条蛇!而且,此时还无法使用灵力!
顾乔真的好想破口大骂!
他摆烂地鬆开尾巴,將自己摔到了地上。
努力地朝前挪了挪,路过一个小水坑时,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操了!
他此时头上长著犄角,身后拖著尾巴,不是蛇但也不像龙。
似乎是——传说中的蛟。
鼻尖突然闻到一股丹药的味道。
翘起头一瞧,就发现眼前散落著那老疯子刚刚塞给他的那把丹药。
应该是方才走得太急,竟忘了扔,所以一起带过来了。
顾乔睁著豆豆眼凑过去了一点。
当他在某颗红色丹药上看到了极品化形丹四个字时,终於搞清楚了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的原因。
——想来,先前在洞府里时,他吃的是颗化形丹。
干!这也太倒霉了!
顾乔忍著一肚子的气,用尾巴尖將那些看起来很贵的丹药一颗一颗地全扫进了旁边的储物袋。
然后他將袋子挑到尖尖上,翘著尾巴努力地朝方才的大树上爬。
都说站得高,看得远。当顾乔蛄蛹到树顶后,就发现他所处的地方到处都是琼楼玉宇。
而且,不远处那气派的广场上,此时正仙乐飘飘,似乎正在举行什么排场极大的宴会。
“老子这又是被干到哪儿了?”
顾乔直觉这绝非是先前那白髮修士带他去的宗门。
正想翘著头看得更清楚些,却突然看见一只无形的大手破空而来。
下一秒,他就被人连著储物袋一起抓走了。
“呵呵……”
“看看,本君竟在这仙盟大会上,抓到一个像是用了极品化形丹混进来的傢伙。”
“呵呵,可真是有趣!”
顾乔:“……”
……
不知过了多久,当倒霉的顾乔再次悠悠转醒时,就发现四周黑黢黢的。
身下软软的,似乎是什么布料——他好像被关进了储物袋里?
头顶有微弱光亮传来,顾乔觉得很憋闷,忙努力朝著有光的地方挪。
当费了好半天的劲后,才顺著缝隙將脑袋顶出去。
刚探出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调笑声:“洛宗主可真是贵人事忙。”
“千年一次的仙盟大会,竟也这般姍姍来迟?”
“依本宗主看,今日定要罚他三杯才行!”
顾乔正在发愣,就听头顶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声音,正是方才將他从大树上抓住的那个傢伙。
“三杯?”
“秦宗主,谁不知道你归罗宗的『解忧酒』一杯便能放倒大乘期以下的修士。”
“三杯下肚,是想要本君的命不成?”
那被称作秦宗主的男子朗声大笑了起来:“哦?这般说来,洛宗主是又打算赖帐了?”
“赖什么帐,哪来的帐?本君刚刚是真有事耽搁了。”
话音刚落,那洛宗主就把储物袋连同著顾乔一同拿出去,放到了他身前的玉桌上。
高台上的几位掌门瞬间便將目光投了过来,只除了两位正漫不经心地交谈的黑衣男子除外。
顾乔刚刚蛄蛹出来,此时正將脑袋搭在储物袋的边缘小口呼气。
他猝不及防地被置於大庭广眾之下,几道气息强悍的目光看过来,嚇得他唰地又缩了回去。
四周驀地静了静。
“洛宗主,你何时养了条小蛇?”
“瞧著颇具灵性,还喜欢攀著储物袋看热闹,就是胆子有点小。”有位掌门饶有兴致地开口。
“通人性么?本君也这么觉得。”洛宗主垂眸瞧了瞧正微微颤动著的储物袋。
“不过,这傢伙应该不是蛇,而是只小蛟。”
“不对,也有可能是个修士!”
“哦?是个修士?”几位宗主皆愣了愣。
洛宗主点了点储物袋:“我怀疑这傢伙服了极品化形丹。”
“方才本君撞见他在后山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便顺手抓过来了。”
……
“哦?有这回事?”
“什么化形丹如此厉害,竟让我等也难辨痕跡。”
“洛宗主莫不是看错了?”
几位掌门半信半疑。
那位洛宗主挑唇笑了笑。
“都说『解忧酒』能解世间幻术,是蛟是人,揪出来灌两口不就知道了。”
说著,他打开储物袋,揪住顾乔就要朝桌上的酒杯里扔。
顾乔不想被醉死,嚇得將尾巴用力地缠住了对方的手指,死活不肯鬆开。
“哟,还挺犟!”眾人看得有趣!
洛宗主挑了挑眉,作势要將整根手指一起朝酒杯里按。
眼看杯中的酒就要沾到鼻子,顾乔憋著口气努力地翘起头大吼出声:
“啊啊啊!住手!快放开老子!”
“呵呵,会说人话,不用试了。”洛宗主收回了手。
而隨著顾乔话音刚落。
那两名正低声交谈的黑衣男子中,身形较高大的那一位,却猛地抬头看了过来。
下一瞬,顾乔便感觉自己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破空而来拎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只手,比起先前那位洛宗主来,力度似乎温柔了很多。
“陆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高台上的所有人全朝黑衣男子看了过来。
那位陆宗主方才正在侧头与旁边男子低语,让他帮自己寻一些適合元婴期人族修士修炼的功法。
此时他屈指弹了弹顾乔头上的犄角,目光很是复杂。
“让诸位见笑了。”
“此人是本君带来的小朋友,先前不见了踪影,本君正准备散会后去寻,没成想竟是误食化形丹迷了路。”
“倒还要多谢洛宗主將人带来,省得本君再跑一趟了。”
话音落下,那位陆宗主又不轻不重地弹了弹顾乔的脑袋。
然后抬手就將他揣进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