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之地的混乱程度远远超出了预估,敖阔他们这一去,便是整整半年。
这些年来,他们那破地方耗费了数千乃至上万年的光阴,一次次抢修,一次次崩塌。
但是,却並没有开闢出什么去仙界的飞升通道。
反倒是经常开闢出一些去往域外魔界的通道,引来过不少恐怖的怪物。
於是,经过这一次,大家决定另寻生机。
半年间,各界强者们將那处被挖破的天补好后——
直接联手布下层层禁制,將这处代表著希望但更多的是祸源的遗蹟给彻底封印了起来。
大地重归安稳,天幕重现清明。
但眾人却並未就此散去。
因为早在之前,除了敖阔收到过母亲敖钥的消息以外,眾人也都陆陆续续收到了数万年前外出时,迷失的那些族中老祖的消息。
据老祖们说已经有了另一条飞升通道的眉目,可能需要他们派人前去支援。
具体情况尚不明確,但前路凶险难测,更不知需要耗时多久。
眾人又商议了一番后,决定分作两批。
一批前去接应敖钥等人,另一批则先行返回镇守各界,用以保存实力以及稳固局面。
而敖阔在此次行动中是出力最多的,几乎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大半的活,耗损极大。
再加上他大婚在即,眾人商量过后,便让他领队先行返回休养。
“妖尊大人,接下来的事便交给我们吧。”
“你若是再不回去的话,小心道侣等著急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一眾好友们纷纷起鬨,並各自取出早已备好的成亲贺礼递了过来。
敖阔望著眼前这一堆五花八门的贺礼,並未推辞。
他一一道谢后,便同回归的队伍一起踏上了归程。
……
光阴弹指而过。
从星陨之地离开的敖阔与顾乔报了平安后,足足又闭关三月之久,才將此次耗损的本源以及修为重归於了巔峰。
他刚回到天水城,甫一落地,连休整都顾不上,便邀请了龙渊中的几位长老重新帮忙推演出一个黄道吉日。
最终,定在了半月之后。
隨著消息传出,各界重新沸腾起来。
天水城上下连夜动工,整座城池张灯结彩。
从城门到妖殿,一路上都铺满了价值不菲的大红地毯。
空中悬浮著永不熄灭的灯笼彩结,街道两旁掛满了喜庆的彩绸。
就连平日里那些凶神恶煞的守城妖將们,今日都换上了喜庆的服饰,一脸笑意。
妖殿中被装点的更加盛大辉煌,殿顶全是巨大的明珠。
地面铺著暖玉,鎏金宫墙上掛著一幅万丈长卷,绘金龙盘云,栩栩如生。
各界得到消息的宾客们纷纷动身。
妖界各族妖王妖与妖帅与妖將们来了;
修真界四大宗门现今的掌门也携重礼前来;
鬼界鬼王都亲自送来了贺礼;
就某些隱世的上古遗族,也派了族中现任掌权者前来观礼。
一时之间,天水城人满为患,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
而此时的玄枢峰,也早就变了模样。
顾乔本是个不甚在意这些形式的人。
在他看来,他与敖阔两个大男人而已,孩子都有了,所谓结契大典,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而已。
可当他中途去了一趟天水城,亲眼瞧见了敖阔搞出来的那番盛大又郑重的阵仗后——
便赶忙藉口有事,心虚地准备率先溜回来打理玄枢峰了。
毕竟,大典那日,那傢伙是要亲自带著一眾好友前来接他的。
届时大家看著冷冷清清的玄枢峰,两下对比之下,未免显得自己太不上心。
只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见整座玄枢峰早就已经被宗內的长老带著一眾弟子们装点得焕然一新了。
往日宽阔雅致的大殿此时掛满了大红绸带与各种喜庆的宫灯,檐角上繫著隨风飘动的同心结。
就连门窗上的禁制符文,都换成了喜庆款的。
包括周砚之、陆星遥以及沈烈与沈寻在內的一眾人都在认真地忙碌著。
大家看到顾乔揣著双手跟个客人似的在旁边晃来晃去地看热闹——
对视一眼后,无奈地寻人来將他拉去熟悉一些结契大典上的礼仪去了。
半月之期转瞬即至。
……
这日,天还未亮,玄枢峰的上上下下便忙碌了起来。
顾乔早早地就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又合身的喜服。
他一头长髮用朱红髮冠束起,额间系了一根赤金嵌南红的抹额。
平日里本就出眾的眉眼,被衬得越发的清俊昳丽,帅气逼人。
殿外早已经人声鼎沸。
当天边第一道金光破开云层时,敖阔便已经带著他庞大的接亲阵容前来接人了。
那傢伙同样穿著一身朱红的喜服,显得整个人挺拔又张扬。
他领著数百名妖將以及气势非凡的好友们,大张旗鼓、唯恐世人不知晓地一路从妖界张扬到了修真界。
所过之处,怕是连只蚊子都知道他要去接道侣了。
大殿外,早已围满了前来凑热闹的弟子。
当敖阔领著眾好友刚落到大殿外,正想进入殿內接人时——却被拦住了。
前边由顾尘、凌宴、谢云知、楚风辞、萧岳以及沈烈、沈寻和玄枢峰的那一眾弟子们,组了一道人墙。
“妖尊大人,想接走我们小师弟,可得先过了这关再说。”
谢云知笑眯眯地让人抬上来了一排排的玉碗,玉碗中装满了清冽醉人的解忧酒。
呵,轻易便能得到的东西总是不知珍惜的,得让这位妖尊大人知晓道侣来之不易才行。
“归罗宗新酿製出来的解忧酒?”当妖殿这边的眾人认出那碗中装的是什么酒时,瞬间便绷不住了。
这归罗宗新酿製出来的解忧酒,他们可是已有耳闻。
估计两杯下去,便能让他们在此地出个三天三夜的洋相。
这些傢伙整了这么多碗摆在这,摆明了是想收拾他们。
“嘖,萧岳,你到底是哪一边儿的?”敖阔这边的几位好友头疼地质问在一旁抱著双臂看热闹的萧岳。
萧岳笑了笑:“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前边的敖风等人看著眼前的酒碗,也露出了痛苦面具:
“凌宴,今天可是大喜之日,就非得看我们出丑才行吗?”
“依我看,你这么就是在公报私仇!”
敖风等人严重怀疑这餿主意凌宴想出来的。
还以为这傢伙早已经將先前的事揭过了,没想竟在这儿等著他们。
凌宴也笑眯眯地,不置可否。
“我们这是热情好客,见你们远道而来请你们喝几口美酒而已,谁要看你们出丑了。”
“当然,若是你们乐意的话,出个丑给大家助助兴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