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回溯到一年之前。
九天仙界,龙族所居的北域龙渊中。
金龙所居的宫殿內,分身被仙帝从下界强制召回来的敖阔睁开双眼,推开了殿门。
殿外,察觉到他已经归来的母亲敖玥与祖父敖渊早已等候在此地。
“儿子,怎么样,诸事可还顺利?”敖玥快步上前,仔细地打量了敖阔一番。
见他表情还算正常,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许。
旁边的祖父敖渊自飞升得到天道的册封加持后,已经是天仙修为,早已恢復了神智,没像以往那么疯疯癲癲的。
此时也正负手立在一旁,等著自家孙儿回答。
“母亲、祖父。放心吧,一切都安好。”
“这次的,是枚银白色的龙蛋,个头挺大,应该是个女儿。”
“怀安也好好的。”
“是么,那就好,那就好。”敖渊与敖玥闻言,脸色好看了些。
“你那小道侣顾乔呢,如今境况如何?”
“那孩子定是吃了许多苦头吧。”
敖玥这些日子在敖渊的只言片语中,对顾乔也了解了几分。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儿子居然找了个那么小的道侣,而且还让人家生了两个龙崽子,还自己带,便觉有些心梗与心疼。
敖阔听母亲提起顾乔,语气也变得悵然落寞了起来。
他打起精神,將下界的具体情况同二人仔细说了一遍。
“恩,我確实去得迟了些,让乔乔吃了诸多苦头。”
“但所幸现在已经无碍了。”
“只是,此番归来,又將他一人留在那,还带著两个孩子……”
“也不知下一次再见,得等多少年。”
“唉,要是能想办法將乔乔与两个孩子早点弄上来就好了。”
说到这,他声音闷闷的,惆悵极了。
敖玥与敖渊听到敖阔这话,心中也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
三人就这般立在殿门前,你一言我一语地长吁短嘆了一阵子。
良久后,才压下心中感慨,各自回宫修行。
偌大的白玉阶前,很快便只剩敖阔一人吹冷风。
他静静佇立了片刻后,才重新回到了身后那所鎏金覆瓦、尊贵非凡的偌大宫殿中。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隨著一声低低的龙吟,他將身体化为龙形,级缓地缠到了那根从殿中横穿而过的盘龙玉柱上。
金色的龙头伏在柱顶,蔫蔫的龙尾巴从玉柱边缘垂落下来。
这头刚从温柔乡中抽身回来的金龙丧著张脸,只觉自己孤独寂寞还有点冷,难受极了。
就好比一个人刚刚吃完大鱼大肉,却转头便被安排去庙里当和尚吃素一般。
这落差太大,实在是让龙有点难以接受!
金龙蜷了蜷龙身,將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了一会后,爪子一翻,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黑色的玉简。
隨著光幕展开。
他在下界时,趁著顾乔睡著后拍的那些带了点点顏色的小视频与小电影,便一帧一帧地在眼前流转了起来。
金色的龙头目不转睛地盯著……
他一边乐滋滋地回味,又一边看得著吃不著地失落著……
许久许久后——
他才將黑色玉简收回去,重新换了一枚正经的白色玉简出来。
然后,又挑挑拣拣地,將白色玉简,一些录著顾怀安与顾乔还有龙蛋的光影,发给了自己的母亲与祖父。
翻著翻著,当敖阔看到其中一帧內,竟然有玄辰仙尊的影象时。
怔忡了片刻后,忙重新打起了精神。
咳……!
差点把这老头儿给忘了!
他自半年前,在那虚妄之渊与噬仙魔主大战一场后,掉了几片龙鳞,神魂也有受损。
於是,分身去紫宸大陆见顾乔时,本体便一直蜷在这龙渊中闭关修復。
所以,竟还未曾来得及將玄尘仙尊还留有一缕残魂之事,告知对方的后人。
念及此处,他忙敛起眼中的倦怠,將那枚温养著玄辰仙尊残魂的仙玉召了出来。
在確认安然无虞后,便身形一晃,朝著北域玄辰仙府的方向,御风而去。
玄辰仙府坐落於北域十万仙山的中心,孤峰耸立,仙气比龙渊中更为清雅內敛。
其间古木奇景,遍地奇花异草,各种瑞兽时隱时现。
在主峰之巔,有座仙家府邸拔地而起,以暖玉铺地、寒玉为阶。
一派隱世仙府的清幽气派。
这里便是玄辰仙尊的居所。
自他陨落之后,其独子玄青便来此打理,依旧保留著往日的模样,未曾有半分改动。
此刻,玄辰仙府大殿前的雅院中,有两道身影正在玉案前相对而坐,低声交谈议事。
其中一人生得儒雅,眉眼间与玄辰仙尊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长子玄青。
而另外一位身穿玄衣、眉眼刚直、且周身仙韵浑厚得都快溢出来的,乃是玄辰仙尊的挚友——赤焰仙尊。
赤焰仙尊生得身形高大,面容不怒自威,周身都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他与玄尘仙尊二人一同执掌仙界的鸿蒙学府,可以说既是挚友,也是同僚。
半年前,玄辰仙尊为平虚妄之渊的魔气而殞落,赤焰仙尊也是悲痛万分。
……
此时,玉桌上沏著一壶灵气裊裊、氤氳不散的仙茶。
赤焰仙尊端起茶盏浅喝一口后,放下茶杯,神色带著几分郑重地开了口:
“玄青,我此次前来,是有关鸿蒙学府的事,要同你商议。”
“鸿蒙学府?仙尊请讲。”玄青正了正神色,微微頷首。
仙界的鸿蒙学府,乃是天道亲自印证的顶尖修行圣地。
凡能从鸿蒙学府完成修行者,便可获得天道册封,获得仙骨,晋升仙族之列。
但自古以来,都只招收仙界本土各疆域仙族,以及世家宗门的子嗣入学。
想到这,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几分赤焰仙尊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