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始森林那场任务中,秦云所面对的,是来自全球各国最顶尖的特种兵。
那些人,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杀手能够比的。
那些人,拥有著各国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他们通常以小组形式作战。
那些人,拥有著最丰富的作战经验,拥有普通人行列中最强大的战力。
他们的速度。
他们的经验。
他们对战斗的嗅觉。
全都是超一流的。
可秦云,却只有一个人。
而那场任务,也是让秦云彻底升华的一次经歷。
他对战术的把控在那场任务中得到了死神的试炼。
他对战场瞬息万变的时机嗅觉,有了质的飞跃。
他对自身,也有了更加的了解。
他是独一无二的兵王,在速度上是超一流,近战搏杀技巧更是传承了华夏古武者的武道,再加上那场任务歷练后,自身战斗素养全方位的蜕变,对付这些死狱的人,那就是——降维打击!
饶是如此,秦云也没有小看对方。
亦如贾崖所说的那般,他已经预判了对方的预判,所以,在预判之后,所做出来的计划,也是对方所无法预判到的。
龙牙缓缓从尸体中拔出!
这位死狱编號级的犯人事实上都没有发挥出自己原本该有的战力,便死在了他悄无声息的偷袭上。
偷袭,算不上什么本事!
但……
在刀尖上起舞,谁跟你讲武德。
这又不是表演擂台,这是生死战!
一言不合就没命的!
厉剑的尸体“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有些冷漠的他,连死亡都没什么存在感。
看著地上的那把短剑,秦云只是擦了擦龙牙匕首上的鲜血,便再次隱入黑暗之中。
而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了这些死狱杀手,以及编號级犯人的心头上。
躲藏在暗处,观察著这场战斗的冷虎不由地皱起眉头来,低声问道:“厉剑,死了?”
“呵呵!”他带著一丝轻蔑:“亏他还是编號级的犯人,死得也太快了,和江南事件中那些普通小组的杀手也没什么区別。”
“我请你们拿出真本事好吗?不要忘了,你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华夏第一兵王,更是在那场原始森林任务中,唯一一个活著走出来,得到了秘境奖励的男人。”
“他,远比你们想像得恐怖!”
“……”
而当他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了贾崖那破防的怒骂声。
“你给我闭嘴。”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恐怖吗?”
“老子见识过,老子亲眼见识过,老子他么早几年前就见识过了。”
贾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一处小山村的画面,那时他还不是死狱的编號级犯人,只是一个国际上在逃的通缉杀手。
他本想回家,和干白面生意的弟弟合伙做大做强,可人刚到基地门口,却看见了弟弟的头髮……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给活活割了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华夏神龙特战队执行任务的场面。
八个人,配合之流畅,杀伐之果断,让他感到窒息。
他就躲藏在黑暗中,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白面家族,被龙鳞亲手毁掉。
那一夜,是他最痛苦的日子,他吞掉了从立坚研究室里偷来的化合药物。
他想復仇!
可当完全蜕变,拥有了质一般实力保证的他,却在离开的第一秒,被死狱的杀手给包围,抓走了!
龙鳞……
龙鳞……
他数不清多少个日夜里,都在呢喃著这个名字,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次机会可以復仇,却没想到……
人来了。
他却连站在对方面前,直面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这位编號89的死狱犯人,彻底暴走了!
只听他声音沙哑道:“南野武,你马上跟我集合。”
“咱们在安插跟隨黑乌鸦。”
“我会调动另外六名死狱犯人跟隨在黑乌鸦附近。”
“黑乌鸦,现在,你是诱饵!”
“龙鳞会来杀你,他一定会来,你现在不需要躲藏,你只需要,去找他!”
“要你,用你最快的速度,像一只猫,搜遍庄园的每一个角落,找到他!!!!!!”
“……”
站在大树下的黑乌鸦眉头不禁皱紧起来,这刺耳的声音几乎快要刺破她的耳膜。
她心里觉得很是不爽,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好傢伙,最后轮到自己当诱饵了。
没错,也只有她,有这个资格了。
因为,她已经暴露了。
想到自己曾经那段岁月,黑乌鸦感嘆一声:“真是没意思。”
“老娘大好的青春,就要这么毁了吗?”
“呵呵!”
“行吧!”
黑乌鸦將自己那一头清秀如瀑布般的头髮撩到后背,拿出皮筋绑了起来。
隨即,她盯著远处的灯塔,嘴角一勾:“龙鳞,准备好了吗?”
“我要来——抓你了!”
话音落下,她脚步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
另一边,两条腿都已经废掉的孙铂然感受到从伤口那传来的剧痛。
向来养尊处优的他,也是第一次被这种痛楚所包裹。
他不断倒吸著一口口凉气,有些惨白的嘴角微微发麻。
他面目狰狞,眼眶布满了猩红色的血丝,他攥紧了拳头,手臂不断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
孙铂然不是一个傻子,要是轮到这个地步还不明白自己已经被死狱的人当成一个诱饵,那他可就太蠢了。
“你们死狱……真是一群畜生……”
“我付给你们钱了。”
“我是僱主!”
“我可是僱主!”
“……”
战场上,钱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当战爭来临的时候,生命,才最宝贵。
钱,不过是一张张废纸,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当人类走到末路时。
食物,是可以抢的!
武器,是可以掠夺的。
地盘,是要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钱,不过是衡量生命重量的价值。
可当生命只剩下为了生存的目的时,衡量价值……並没有任何意义,活下去,才是意义。
孙铂然咽了咽口水:“我要活……”
只见他那苍老的双手缓缓向前伸出,一点一点朝著远处爬去。
他想通了。
就算是被外围南海执法人员给抓走坐牢,也总比在这被当成诱饵,沦为一具尸体强!
然而……
就当他刚靠著手臂的力量爬出一米的位置时。
一道身影,忽而出现在了他面前。
远处,黑暗中,冷虎大变脸色,疯狂吼道。
“龙鳞出现了!”
“龙鳞出现了!”
贾崖:“在孙铂然那!”
南野武:“收到!”
黑乌鸦:“呦,老鼠这是不打算藏著了?”
冷冷的雨水拍打著孙铂然那苍老的面庞,他身子一僵,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只看到了一张……冷漠而充满压迫感的面庞。
秦云俯视著他,歪了歪脑袋,讽刺道:“好玩吗?孙老太爷?”
“让你老老实实滚回华夏交代罪行你不听,还把死狱带到林家来。”
“就这么想报仇?”
孙铂然颤抖著嘴角:“你……你想……你想干什么?”
秦云拔出龙牙,缓缓蹲下。
没有任何一丝废话。
没有半点迟疑!
龙牙,直接刺入了他的喉咙。
鲜血“撕拉”一声,飈了出来!
秦云:“当然是。”
“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