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但宇智波鼬的状態却急转直下。
“这么一来……你的眼睛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就让我慢慢来取吧。”宇智波鼬喘息著说出这句话后,便突然捂住了嘴巴,无数鲜血从他的手中溢出,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他怎么了?状况有点不对啊。”白绝疑惑。
“咳…咳……”两声巨大的咳嗽声响起,宇智波鼬顿时跪倒在地,连须佐能乎都有些支撑不住,最外层的盔甲消失,只剩下一具骨架,勉强维持著形態。
察觉到宇智波鼬状態不对的佐助,瞬间从腰间背包中掏出一把附著起爆符的苦无,用力地朝著须佐能乎扔去。
砰!
一阵烟尘隨著出现。
等到烟雾散去,忍界眾人这才看清,宇智波鼬依然用须佐能乎的盾牌,挡下了起爆符的攻击。
画面中,佐助的不断后退,而宇智波鼬操纵著须佐能乎一步步朝他走去,鲜血也不断滴落在地上。
“可恶!!!"佐助再次掏出一串起爆符,但全都被须佐能乎盾牌轻鬆挡了下来。
黑绝又再次解释起宇智波鼬手中八咫镜的来歷。
“我的眼睛……我的……”宇智波鼬摇摇晃晃地继续向佐助走去。
佐助见状瞬间癲狂,抽出草薙剑,高高跃起刺向须佐,但却把一把弹开,草薙剑飞出去插在远处的碎石中,他整个人也重重摔倒在地。
已经没有任何手段的佐助挣扎著站起,背靠著已经断了一部分的刻著宇智波族徽的巨大石碑,身体在微微颤抖。
但和观看天幕的忍界眾人想像的不一样,宇智波鼬虽然伸出了带著血跡的右手,但並没有指向佐助的眼睛——而是轻轻地点在佐助的额头上。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宇智波鼬的右手最终无力垂下,在佐助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整个人最终坚持不住,倒向石碑,最终仰天倒在地上,火红色的须佐能乎也嘶鸣一声,消失不见。
这时,画面一转,之前一直在燃烧的天照黑炎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主动找到躲藏在岩缝的小白蛇,將它燃烧殆尽。
不过,忍界眾人却无视了这个插曲。毕竟天幕早就说过,大蛇丸这傢伙活得最久,哪怕是算无遗策的宇智波鼬最终也难以杀死他。
天幕最终,以佐助復仇成功后,空虚地倒在地上,和宇智波鼬头脚相对的画面结束。
木叶60年,晓组织据点。
气氛十分凝重,晓组织成员们发现,宇智波鼬虽然没有传递过组织的情报给木叶。可天幕这个画面一出,他似乎依然是个不稳定因素呢。
拥有宇智波佐助的木叶,说不定某个时刻就会命令他背后捅组织一刀。
迪达拉第一个打破沉默,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慢慢朝宇智波鼬的位置走去。
“宇智波鼬,你可真厉害啊。把弟弟骗了那么多年,最后还来个情深义重的『原谅我』?嘖嘖嘖,我都快感动哭了。”
飞段扛著镰刀,也跟著围了上来,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可不是嘛。为了弟弟,连命都不要了。鼬,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不过……你说你杀父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原谅』这个词?”
角都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已经站了起来,堵住了宇智波鼬的另一个方向。干柿鬼鮫抱著鮫肌,鯊鱼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也缓缓移动脚步,加入了包围圈。
飞段歪著头,语气里的嘲讽越来越浓:“我说鼬,你天天在组织里装深沉,我们还以为你是什么冷血杀手呢。结果呢?你还是个好哥哥呢?嘖嘖嘖,这可真是……噁心。”
几个晓组织成员逐渐將坐在角落里的宇智波鼬包围在中间。毫无疑问,这种压迫感,足以让一般的影都感到窒息。
然而,宇智波鼬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仿佛那些嘲讽和包围都不存在。
他的目光平静地盯著天幕消失的方向,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迪达拉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脸。“宇智波鼬,你倒是说句话啊。你那个弟弟,现在知道真相会怎么看你?”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是哭著喊『哥哥』?还是直接继续杀你?”
宇智波鼬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如水:“与你无关。”
迪达拉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更灿烂了。“与我无关?哈哈,当然与我无关。我就是好奇,你这样的人,死后会去哪里?天堂?地狱?还是和你的宇智波一族一起聚在一起?”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天道佩恩伸出了右手,朝著宇智波鼬的方向轻轻一握。
砰的一声闷响,座位上的宇智波鼬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一群乌鸦,黑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散,瞬间四散飞去。
那些乌鸦发出刺耳的鸣叫,在据点里盘旋了一圈,然后从洞口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迪达拉愣住,“……跑了?”
飞段也傻了眼,扛著镰刀左看右看。“什么时候?我们这么多人围著,他什么时候走的?”
角都面无表情地收回触手:“幻术!恐怕他早已准备,不知道从哪个时刻开始,坐在那里的就是乌鸦分身。”
干柿鬼鮫抱著鮫肌,鯊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鼬先生,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天道佩恩收回右手,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暂时不用追了,应该跑远了。不过,迪达拉、阿飞……”他扭头看了看干柿鬼鮫,“还有鬼鮫,你们三人负责后续追杀宇智波鼬。背叛组织就不可能不付出代价,我不信他有大蛇丸那样难杀。”
“是!”*3
据点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凝重的气氛,久久不散。
……
波之国,达兹纳家中。
佐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宇智波鼬这种死法对他来说算什么?…算可怜他吗?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可恶!!!我绝不会让他死地这么轻鬆!一定要亲手杀死他!”
“原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看著有些癲狂的佐助,卡卡西心中嘆了口气。
结合之前的情报,他已经明白了宇智波鼬的所作所为了。这场战斗……不过是鼬为了帮助佐助觉醒万花筒写轮眼,再顺便解决大蛇丸的威胁罢了。
何苦来哉?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问道。
鼬,为了佐助,把自己逼到了这种地步……值得吗?
不过,万幸的是,那时的佐助不弱就是了,至少能战胜常规下的鼬。
虽然未来的鼬的身体已经病的不行,肯定不能拿之前对战自己的画面里的身体速度来比较。
……
木叶52年,宇智波一族族地。
和其他地方对宇智波鼬与佐助的感慨不同,这里简直怒火盈天!
无数宇智波族人聚集在一起,觉得讽刺无比。
“连族人、父母都不放在眼里,这时候表演什么兄弟情?假惺惺!”
“就是!杀了全族,然后对弟弟说『原谅我』?他哪来的脸!”
“呸!这种人,死了活该!”
“未来的佐助也是,被耍得团团转,还空虚……空虚个屁!也不知道把他挫骨扬灰,来祭拜我们。”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宇智波美琴坐在他身边,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年幼的佐助被这阵势嚇得缩在角落里,他不太明白大人们在骂什么,但隱约知道,是在骂哥哥。
少年鼬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他握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宇智波止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鼬,別往心里去。”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他们说得对,如果未来的我做了那些事,確实没资格说那些。”
宇智波止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