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眼前一黑,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身体软绵绵地向前栽倒。
谢妄手臂一捞,把下坠的人箍进怀里。
沈逸愣了一秒,眼皮剧烈跳动,心跳猛地加快。
病秧子果然是强弩之末。钱没白花。
“哥!你怎么了!”沈逸往前冲。
身后的保鏢立刻跟上。
“快!快把人扶过来,我带他去医院!”
只要把人弄到自己车上,半路隨便拔个管子,苏徊就死透了。
谢妄抬眼。
阴戾的视线扫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保鏢刚伸出手。
砰——
谢妄抬腿一脚重重踹在保鏢胸口。
近两百斤的壮汉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
剩下的四个保鏢猛地剎住脚,连退数步。
沈逸被这股骇人的戾气逼得连退三步,绊到碎砖,跌坐在地。
“你干什么!我是他弟弟,沈家的人!你敢拦我?”
“严森。”
“在,老板。”
“通知法务部,十分钟內,我要海城所有合作方切断与沈家的一切资金炼。”
谢妄连个正眼都没给沈逸。
沈逸的偽装彻底掛不住了。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雷霆反应过来了。他混电影圈,常去各种顶级名流晚宴。
雷导猛地一拍大腿,扯过大喇叭大吼。
“安保!都死哪去了!把閒杂人等给我清出去!別耽误谢总送苏大师去医院!”
苏徊咳了两声。
贴著谢妄炽热的颈窝,高浓度的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渗进僵寒的骨缝。
经脉稍微缓过一口气。
红色警告框还在视线正前方晃。
【当前剩余寿命:42天!】
辛辛苦苦赚了五万功德。
眨眼全被系统强制拿去修补反噬的臟腑。
血亏。
“放我下来。”苏徊拍了一下谢妄的胳膊。
谢妄不仅没放,反而將人勒得更紧。
苏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从谢妄怀里探出半个身子。
沾满鲜血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废弃病院的门框边缘。
那里沾著一抹极不显眼的黑色灰烬。
“严森,去取一点过来。”
严森立刻走过去,戴上白手套,將那抹灰烬刮入透明证物袋,递到苏徊面前。
苏徊盯著那包灰烬。这是引路符残留下来的气机。
苏徊指尖逼出一滴血,瞬间渗入塑胶袋。
“天地无极,因果倒悬。去。”
鲜血突然燃烧,化作一道极细的红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衝上天际。
苏徊做完这个动作,脑袋又重重砸回谢妄胸口。
同一时间。海城郊区的一座隱秘別墅地下室內。
八卦阵中央盘腿坐著一个乾瘪的老头。他面前摆著一个碎裂的黑瓷罈子。
老头猛地睁眼,一道红光凭空出现,直直刺入他的眉心。
老头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墙上。
一大口黑血喷洒而出。
他捂著胸口,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响动。
“反噬?居然能顺著气机跨界反噬……”
老头在地上痛苦翻滚,大口呕出內臟碎块。
“谁是沈逸?”
现场几十號人瞬间屏住呼吸,没人敢接话。
雷霆直接往旁边挪了两步,把路让开,用下巴朝著沈逸的方向重重扬了扬。
沈逸想往后退,两个黑衣保鏢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强行拖到谢妄面前。
“放开我!”
沈逸疯狂挣扎,“我是沈家的人!这是法治社会!”
“沈家。”
谢妄根本不在乎什么证据不证据,也不在乎那些弯弯绕绕。
“哪只手拉的电闸?”谢妄偏头看向旁边的副导。
副导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碎石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不、不是我!是沈少逼我的!”
副导为了保命,倒豆子一样全抖了出来,“他让我关西区监控,拉地下室的闸门!他说出了人命全由他沈家负责!”
周围几十个剧组人员唰地齐齐转头,盯著沈逸。
雷霆一把揪住副导的衣领。
“原来是这小子花钱让你搞的鬼?”
副导嚇得双腿打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说你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个阴险小人!”
沈逸手脚冰凉,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你血口喷人!大家別听他胡说!你有证据吗!”
苏徊居高临下地看著跌在地上的沈逸。
“你印堂黑气凝结,財帛宫破损,疾厄宫有一道横纹直接贯穿命门。”
“那个地下尸煞要是没死,今晚第一个吸乾的,不是我,是你这个送上门的祭品。”
沈逸浑身一震。
“你胡说!大师说只要把你引进去,你就会被恶鬼拖走!我的命格贵不可言!”
沈逸情绪彻底崩溃,嘶吼出声。
苏徊冷眼看著他发疯。
蠢货。被人当了枪使还帮人数钱。
白星辰在一旁举著手机,摄像头对准沈逸。
“大家看清楚了啊!他刚才自己承认了!他故意找大师把苏神引进的!”
直播间虽然断了,但白星辰直接开著手机录像,一键发送到了自己的微博大號。
短短半分钟,两千万粉丝的影帝亲自下场放锤。
微博伺服器瞬间瘫痪。
词条#沈逸 买凶杀人#直接空降热一。
“报警。”
谢妄打断苏徊的话,人已经虚弱成这样,还有心思管別人死活。
严森立刻摸出手机拨打110。
“喂,江北分局周队吗?我们在西郊废弃精神病院,涉嫌蓄意谋杀。有物证。”
谢妄打横抱起苏徊,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雷霆挥手指挥安保把沈逸的人全部控制住。
车门关上。
隔音板升起。
车厢內瞬间变成一个完全密闭的私人空间。
苏徊刚想坐直身体,谢妄的手指钳住他的下巴,擦去他唇上的血跡。
“这就是你说的有把握?”
苏徊懒得解释。
系统强制扣除寿命修补身体这种事,说出来没人信。
“借点阳气。”
苏徊拽住谢妄的领带,往下一拉。
他仰起头,主动贴上男人滚烫的唇。
苏徊纯粹是把对方当成了一个人形血包。
谢妄先是一僵,隨后理智全线崩盘。
他反客为主,大掌扣住苏徊的后脑碾压回去。
狭窄的车后座上,两人纠缠在一起。
苏徊冻结的经脉贪婪地吞咽著这股热流。
右手不安分地探进谢妄的衬衫下摆,指尖触碰滚烫的脊背。
顺著男人的脊椎,画下一道锁阳符。
指尖带血。
血符落在谢妄皮肤上的瞬间,谢妄体內的诅咒直接受到极大的挑衅,疯狂翻涌。
谢妄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苏徊动作不停,强行压制那股暴动的煞气。
“別动。我在吃东西,你在被吃。公平交易。”
苏徊毫不客气剥削谢妄的阳气。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两人相贴的躯体间流转。
发寒的经脉逐渐回暖。
【检测到高浓度纯阳之气输入,臟腑修復进度加速,当前进度:15%……】
【剩余寿命:45天……48天……】
生命倒计时开始逆转。
尝到了甜头,苏徊搂著谢妄脖子的手臂收紧,试图贴得更近。
谢妄却在这个时候退开,撤离了双唇。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
不能再亲了。
再亲下去,这病秧子能不能活另说,自己得先疯。
苏徊极其不满地看著谢妄。
“躲什么?我还没吃饱。”
谢妄伸手捂住苏徊的眼睛。
“苏徊。”
“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没告诉我?”
“想弄清楚?”
苏徊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大开。
他现在確实需要谢妄。
“谢妄,做个交易。”
“我帮你把谢家的诅咒断了。”
“你要什么?”
谢妄死死盯著他。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