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痛得说不出话,满头大汗。
陈梅连连后退,支支吾吾。
“左……右臂!对!在右边!”
苏徊冷笑一声,一把扯开小女孩左手的袖子。
白嫩的手腕內侧,赫然有一块硬幣大小的红色蝴蝶形胎记。
这一瞬间,早市里看热闹的人群彻底炸锅了。
大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指著陈梅的鼻子破口大骂:
“哎哟我的天!是拐子!抓拐子啊!”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抢孩子!大伙儿快把这对人贩子围起来,別让他们跑了!”
局势瞬间逆转。
路人们群情激愤,立刻將李建业和陈梅团团围住。
陈梅见势不妙,推开旁边的一个老人,转身往巷子里跑。
刚跑出三步,苏徊脚尖挑起地上的一颗石子。
“咔嚓!”
石子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击中陈梅的膝弯膕窝处。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摔断了两颗门牙。
暗处。
眼见同伙栽了,隱藏在巷子暗处的两个男人凶相毕露,直接从腰间摸出锋利的弹簧刀衝进人群。
“敢断我们的財路,老子今天活颳了你!”
其中一个刀疤脸直奔苏徊的后心刺去。
围观群眾嚇得尖叫四散。
白星辰大喊一声:“小心!”
苏徊一把將这碍事的傻白甜拨开。
反手扣住刀疤脸的持刀手腕,顺势向外一拧。
骨断筋折的脆响。
刀刃脱手掉落,苏徊一脚將其踢飞,正中另一个衝过来的歹徒的小腿骨。
那人惨叫著扑倒在地,抱著扭曲的小腿疯狂打滚。
苏徊抬起脚,踩在刀疤脸的背上。
俯下身,看著刀疤脸沾满灰尘的脸。
“王猛。”
刀疤脸浑身一震,惊骇地瞪大双眼:“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去年三月,江城下水道里那具六岁男童的尸体,是你半夜扔下去的吧。”
“每天晚上睡觉,没听见那孩子在你床头索命吗?”
刀疤脸彻底破防了,心理防线轰然倒塌。
他不仅被一招制服,连身上最隱秘的命案,竟被这人一语道破。
“你……你是便衣?不可能!那个案子早就结了!”
“我是谁,要你管。”
苏徊脚下用力。
踩断了刀疤脸两根肋骨。
警笛声呼啸而来。
三辆警车急剎在街口,全副武装的警察衝下车,迅速拉起警戒线。
带队的正是城南派出所的周建国。
他拨开人群,看到地上躺著的四个歹徒,又看了看站在中间拍打衣袖灰尘的苏徊。
“全銬起来!带回局里!”
周建国一声令下,警察利落地给四人戴上手銬。
一个年轻警员查验了李建业的身份信息,跑过来匯报。
“周队,核实了,是a级通缉犯,跨省拐卖团伙的头目!我们盯了三个月没找到人!”
周建国震惊地看向苏徊。
“苏先生,又麻烦您给咱们送业绩了。”
“不用在意,顺手而已。”
周围的群眾彻底炸了锅。
原来这不是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而是警方认识的高人。
大妈挤到前面,满脸堆笑。
“哎哟小伙子,刚才大妈误会你了!你这身手,这眼力,绝了!”
那对丟失孩子的父母从警车后座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女人一眼看到小女孩,直接扑过去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男人走到苏徊面前,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谢谢您!您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叮!】
【强行阻断三十五起恶因果,拯救家庭。任务结算成功。】
【奖功德:3000。】
【当前寿命延长:100天。经脉修復进度提升至百分之二十。】
“带孩子去医院做个体检。这伙人常用迷药,对脑神经有影响。”
交代完,苏徊没理会周围人狂热的感激和讚嘆,转身对一旁的白星辰开口:
“走了。去买硃砂。”
“苏神!你刚才那一手简直帅炸了!能不能教教我?”
“不教。”
“为什么啊!”
“你脑子太钝,学不会。”
白星辰被打击得垂头丧气,只得小跑著跟上前方的背影。
苏徊走进一家没有招牌的破旧香烛铺。
屋內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陈年腐木的味道。
柜檯后坐著个打瞌睡的瘦削老头。
“老板,要最好的硃砂和黄表纸。”
白星辰从包里拍出一沓红钞。
老头眼皮掀起一半,慢吞吞地从柜檯底下摸出一个塑料盒,推过去。
“这可是十年陈的极品辰砂。”
白星辰眼睛发亮,伸手就要去拿。
苏徊两指捻起一点红色粉末,在指端轻轻一搓。
红粉散开,露出底下劣质的白灰。
“拿染色的滑石粉混著死猪血来糊弄人。胆子不小。”
苏徊把粉末拍在柜檯上。
“这滑石粉里阴气盘结。卖给不懂行的人,轻则高烧不退,重则招惹脏物。你这店开了三十年,赚的全是损阴德的黑心钱。”
老头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爱买不买,滚出去!”
苏徊没有动怒。
他越过柜檯,直视老头遍布老人斑的脸庞。
“昨晚凌晨三点,是不是又梦见一个没有头的女人在疯狂砸你臥室的房门?”
“她找你要女儿。当年你收了两千块钱,卖了她女儿的生辰八字去配阴婚。那口井底的泥,味道不错吧。”
老头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这桩几十年前的烂事,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
苏徊一脚踢开角落堆放的破烂纸箱。
脚尖挑起一块鬆动的木地板。下面藏著个四四方方的铁皮盒。
苏徊单手捞起盒子,掀开盖子。
浓烈纯正的硃砂阳气瞬间衝散了屋里的霉味。
苏徊抽了两张百元大钞,丟在柜檯上。
“钱货两讫。剩下的烂摊子,自己去局子里自首,或许还能多活两年。”
他端著铁盒转身离去。
白星辰彻底看呆了。
只凭几句话,就把一个老奸巨猾的黑心老板剥得底裤都不剩。
他赶紧抱起一沓黄表纸追了出去。
白星辰抱著一沓黄表纸,气喘吁吁地衝出幽暗巷口,险些撞上前方停步的人。
“苏神,接下来去哪?”
苏徊指尖沾了一抹红得发暗的极品辰砂,没有接话。
他抽出一张黄表纸贴在掌根,食指行云流水地画下一道护心符。
符纸燃起一簇无明火,瞬间没入皮肤,给那张苍白透支的脸庞渡上了一丝活人血气。
装辰砂的铁盒被他反手塞进白星辰怀里。
“车停哪了。”
“就在街口!”
“走。”
“陪我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