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用防爆门被重重合上,隔绝了刘大富绝望的惨嚎。
周建国指挥著队员拉起警戒线,转头看向站在深坑边缘的清瘦背影。
白星辰乐顛顛地拉开驾驶车门钻了进去。
“苏神!刚才那一下简直帅得掉渣!那禿头老板尿裤子的样子我能笑一年!”
苏徊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闭目养神。
“开车。”
“好嘞!”
“去南城老街,吃饭。”
南城老街是海城著名的城中村,狭窄的街道两侧挤满了大排档和苍蝇馆子。
豪车停在脏乱的巷口,立刻引来无数路人驻足围观。
苏徊推门下车,走进一家名为“陈记海鲜粥”的破旧店面。
正值中午用餐高峰,整条街熙熙攘攘,唯独这家店里冷清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角落的收银台后,坐著一个穿校服的年轻女孩,正拿著一支削断了芯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疯狂乱画。
老板陈大柱是个五十多岁的乾瘦汉子,满脸愁苦。见到终於有客上门,赶紧用油腻的围裙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前。
“两位老板,喝点什么粥?今天的螃蟹很肥。”
白星辰饿得前胸贴后背,拍出一张百元大钞。
“来个招牌海鲜全家福,多放点虾!”
陈大柱连连应声,一头扎进后厨。
不到十分钟,一锅热腾腾的砂锅粥端上了桌。表面漂浮著一层金黄色的蟹油。
白星辰拿起大铁勺,吞了一大口唾沫,直接往自己碗里舀。
苏徊右臂一伸,扣住白星辰的手腕。
“別碰。”
白星辰满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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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徊没有解释,拿过一把乾净的汤勺,直直插进翻滚的米粥中心,用力向上一挑。
一团巴掌大的、带著诡异黑紫色斑块的烂肉被捞出水面。
一股极度刺鼻的腐烂恶臭,瞬间盖过了海鲜的香气,在空气中炸开。
白星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立刻捂住嘴退开三步,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陈大柱听到动静跑出来,看清勺子里的烂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满是油污的瓷砖地上。
“我真没放脏东西啊!两位老板,我每天去海鲜市场亲自挑的活虾活蟹,我发誓这锅里绝对没有这块肉!”
陈大柱拼命磕头,额头砸得砰砰作响。
苏徊手腕一抖,將勺子扔回锅里。
“五毒化煞肉。对门聚宾楼后厨扔出来的废料。”
陈大柱猛地止住哭声,抬起头,满眼通红地大吼。
“又是那个王彪!他一个月前开了那家大酒楼,天天派小混混来砸我的招牌。现在连我的粥都不放过!”
收银台后的女孩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怪笑。
陈念丟下铅笔,站起身,动作僵硬。
她手腕上缠著一条浸透暗红液体的粗布红绳,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女孩直挺挺地朝著门口走去,步伐机械。
“囡囡!你又要去哪!”
陈大柱扑过去,死死抱住女儿的大腿。
陈念毫无反应,双眼呆滯翻白,拼命往外挣脱,指甲在陈大柱乾瘦的手臂上抓出几道深可见肉的血痕。
门外传来几声囂张的口哨。
五个膀大腰圆的纹身大汉堵在店门口,將外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光头男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炼子。
王彪吐掉嘴里的牙籤,一脚將门边的塑料板凳踹得粉碎。
“陈老狗,別拦著我未婚妻出门。老子今天带她去领证!”
陈大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彪的鼻子破口大骂。
“畜生!我女儿才十八岁!还在读高三!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药!”
王彪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抬脚就往陈大柱的肩膀上猛踹过去。
鞋底距离陈大柱的衣服还有三寸。
半截折断的木筷子带著凌厉的破空声,从旁边飞射而来。
“噗呲!”
木头硬生生刺穿了王彪昂贵的皮鞋面,直直扎进大脚里。
鲜血瞬间涌出。
王彪爆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著脚在地上单腿乱跳。
“谁干的!谁他妈暗算老子!”
苏徊坐在长条板凳上,抽出一张粗糙的餐巾纸擦拭著指尖。
“在正大门埋下死猫烂肉,布成五鬼运財阵。借同行的气运去补你那座烂尾酒楼的风水。”
苏徊站起身,走到陈念面前。
“强行改运会遭天谴。所以你用尸油泡过的红绳下了情降,控制这个阳气重的少女。”
“你想吸乾她身上的生魂生气,替你挡聚阴阵的反噬死劫。算盘打得真响。”
王彪忍著剧痛拔出筷子,鲜血洒了一地。他看清说话的是个身形清瘦的漂亮少年。
“一个病秧子敢管老子的閒事!给我打!把他的腿全给我敲断!”
四个壮汉立刻抽出藏在腰后的伸缩甩棍,如饿狼般扑上来。
白星辰嚇得蹲在桌底。
围聚在门口的路人发出惊呼,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拍摄血腥场面。
当第一根甩棍即將砸中他面门时。
苏徊抬起左手,五指精准地捏住对方手腕,反向猛地一拧。
壮汉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腾空,轰然倒地,连带著绊倒了后面的两人。
苏徊顺势夺过半空中的甩棍,反手一棍抽在最后那人的侧脸下頜骨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那人口中飞出。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前后不到三秒钟。四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全部躺在地上,捂著断裂的骨头痛苦翻滚。
围观的路人瞬间安静,拿著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王彪嚇得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苏徊丟掉沾血的甩棍,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陈念手腕上的那根红绳。
指端爆出一团刺目的金色罡气。
“破。”
红绳瞬间燃烧,化为一撮黑灰簌簌落下。
情降被破除的同一秒。
街对面的聚宾楼里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悬掛在二楼大厅正中央那面用来聚財的巨型八卦铜镜,毫无徵兆地从中炸裂。
四下飞溅的碎片扎伤了几个服务员,尖叫声响成一片。
王彪胸口一阵剧烈绞痛,双膝重重砸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被强行压制的五鬼煞气失去了替死鬼,瞬间倒灌回他这个施术者体內,彻底切断了他的命脉运势。王彪双眼翻白,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陈念如梦初醒,打了个激灵,看著满地狼藉和受伤的父亲,猛地扑进陈大柱怀里放声大哭。
白星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赶紧掏出手机报警。
“喂,蜀黍吗?南城老街……”
【叮!】
【强行破除五鬼运財阴局,摧毁尸油情降。成功解救无辜生魂。】
【任务结算成功。奖功德:600。】
【当前寿命延长:25天。聚灵体修復进度提升至百分之二十二。】
苏徊感到丹田处涌入一股温热的气流,原本透支的经脉恢復了几分鲜活的韧劲。
他越过地上哀嚎的打手,跨出店门。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是油污的街道上。
“去买套房子。”
白星辰踩在油门上的脚猛地顿住。
“买房?苏神你想住哪?要不直接住我那……”
“不用。”
“找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越邪门越好。”
白星辰握著方向盘的手一哆嗦。別人买房看学区看朝向,这位买房直接点名要凶宅。
他在脑子里飞速搜刮整个海城的楼盘,猛地一拍大腿。
“还真有!帝景湾1號別墅。”
“那是海城这两年最出名的邪门地界。”
“建在半山腰,风景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