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害你。”
“她是想借你的运。”
“借运?”男生懵了。
苏徊言简意賅地解释:“玄学里有一种旁门左道的术法,叫『偷龙转凤』。通过获取对方的毛髮、指甲等贴身之物作为媒介,再辅以符咒,就可以在短时间內,將对方的气运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的命格虽然奔波,但事业宫有紫微星坐镇,本该在今年有一场晋升之运。她等於拿了你晋升的机会。”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日!还有这种操作?这比下降头还恶毒啊!】
【偷运?偷钱偷东西我听过,偷运气还是第一次听说!太可怕了!】
【所以主播看到的红衣女鬼是怎么回事?】
“至於你梦到的红衣女鬼。”
苏徊看向镜头,“那不是鬼,是她用来施术的『媒介灵』。这种术法需要一个灵体作为运气的搬运工,她应该是从哪里请来的阴灵。”
“那个阴灵吸了你的阳气和运势,再转给她。你最近感觉疲惫、倒霉,都是因为阳气被泄。”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主播?”
男生快哭了,“这个运还能要回来吗?我不想再这么倒霉下去了!”
“可以。”
苏徊给了他肯定的答覆,“偷来的东西,终究留不住。”
“去买二两硃砂,一瓶白醋,一个碗。”
“今天下班后,別回家,直接在公司。等到晚上十一点,阳气最弱的时候,去那个女同事的工位。”
“把硃砂和白醋在碗里调和,然后用手指蘸著,在她的椅子上,画一个『破』字。”
男生听得一愣一愣的:“画个『破』字就行了?”
“对。”苏徊点头。
“她的术法媒介就是那张椅子。你坐过的椅子,被她拿去用了。只要破了媒介,术法自解。被偷走的运,三天之內,会回到你身上。”
“那……那个红衣女鬼呢?”男生还是有点怕。
“媒介一破,她请来的阴灵无处依附,自然会去找她反噬。”
“偷运的代价,她自己会尝到。”
男生千恩万谢地掛断了连麦。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在公司再也不敢乱丟头髮了!】
【主播牛逼!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决了!坐等后续!】
【那个女同事要倒大霉了,笑死,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有我心疼那个大哥吗?辛辛苦苦干活,结果运气被同事偷了,太惨了!】
苏徊看了一眼后台,功德点涨了500。
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点第二个。
“第二个,id:星辰大海。”
连麦接通,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出来。
“主播你好。”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知性,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你好。”苏徊应道,“说你的问题。”
“是这样的。”
女人缓缓开口,“我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些怪事。我有一个祖传的玉鐲,是我奶奶传给我妈妈,我妈妈又传给我的,一直戴在手上。”
“但从上个月开始,这个玉鐲变得越来越冰,戴在手上像戴了块冰块一样,而且……我晚上睡觉,总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
弹幕又开始发挥想像力。
【祖传玉鐲?这里面不会住了个老祖宗吧?】
【摸脸?是男的女的?长得帅不帅?(bushi)】
【感觉又是个灵异故事,我瓜子准备好了!】
苏徊:“把玉鐲拿到镜头前我看看。”
女人依言抬起手腕。
那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鐲子,水头很足,通体翠绿,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只是,在那片翠绿之中,隱隱缠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阴气重的地方?”
苏徊问,“比如医院、墓地、或者老宅子?”
女人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平时生活很规律,两点一线,公司,家里,很少去別的地方。”
“那你的家人呢?”
“我先生……他上个月去外地出差了一趟,去的是南州。”
女人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下,“他回来之后,我就感觉这个鐲子开始变冰了。”
南州。
苏徊的眼神沉了沉。
又是南州。
“把你先生的生辰八字发给我。”
女人很快发了过来。
苏徊看完八字,再结合玉鐲上的黑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你先生这次出差,不是一个人去的。”苏徊直接点破。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一种极度压抑的声音开口:“主播……你的意思是?”
“他身边,跟了个不乾净的东西。”
“那个东西,看上了你的鐲子。”
“玉养人,亦能养鬼。你的鐲子代代相传,沾染了你们家几代人的灵气,是个极好的养灵之器。它现在不是变冰,是在被吸取灵气。”
“至於你感觉有人摸你的脸……”
苏徊顿了顿,“那不是错觉。是那个东西想上你的身,取代你。”
女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带著压抑的哭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徊淡淡道:“因为他想让你死。”
“他想让你死。”
【我靠!!!枕边人要杀我?这是什么年度恐怖故事!】
【不是吧……这个姐姐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温柔,她老公为什么要害她?】
【为了小三?为了家產?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瑟瑟发抖,突然觉得我单身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压抑的哭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可能……我们结婚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徊:“人心隔肚皮。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女人哭著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平时对我很好,很体贴,我们从来没吵过架……”
“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他八字硬,你的八字弱,所以婚后买的房子不能写你的名字?”苏徊冷不丁地问道。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他爱你,所以他所有的工资卡都交给你保管,但他自己会留一张信用卡,说是为了方便应酬?”
女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苏徊继续道:“那张信用卡,每个月的帐单流水,都在六位数以上。”
“消费地点,遍布各大奢侈品店、高档酒店和珠宝行。这些东西,你见过一件吗?”
所有人都被苏徊这番话震住了。
这已经不是算命了,这是在扒人家的底裤啊!
“我……”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查过他的帐单……我相信他……”
“愚蠢。”
“你以为的信任,在別人眼里,不过是方便他为所欲为的工具。”
“他从南州带回来的,不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而是一个懂邪术的人。”
“那个人,才是他真正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