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咬破自己的指尖,以血为引,凌空画符!
一道金色的符文瞬间成型,带著一股浩然正气,朝著女鬼印了过去!
金色的“镇”字符印在女鬼的眉心。
女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狰狞的面容慢慢恢復了清秀的模样,只是脸色更加惨白,身体也变得半透明起来。
“我……我好难受……”
她跪在地上,声音发虚。
苏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样?”
“没事。”
苏徊摇摇头,走到女鬼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抬起头,空洞看著他,过了好半天才喃喃道:“我叫……王雅。”
“王雅。”
“你还记得陈浩长什么样吗?或者他有什么特徵?”
王雅迷茫地摇了摇头。
“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他对我很好,很温柔……”
“他说他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我是他的命中注定……”
“他带我去吃好吃的,给我买漂亮的衣服,他说要娶我……”
苏徊不再问了。
连样貌都记不住,只剩下那些被编织出来的甜蜜假象。
看来,陈浩不仅用了邪术,还用了某种迷魂的手段,让这些女孩对他死心塌地。
这样一来,就算事情败露,警方也无法根据她们的描述画出模擬画像。
真是滴水不漏。
“你先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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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徊看著她痛苦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我送你去轮迴,你忘了这一切,重新投胎。”
“二,你留下来,等我找到陈浩,让你亲手报仇。”
“但是,报完仇,你也要去轮迴,不能再逗留人间。”
“我选二。”
王雅骤然抬头:“我要亲眼看著他死。”
“好。”
苏徊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指腹在钱眼处抹过一道收魂符。
“你先进来,等我消息。”
他將铜钱递到王雅面前。
王雅看了一眼铜钱,又看了一眼苏徊,化作一道白烟,钻进了铜钱里。
铜钱上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隨即恢復了正常。
苏徊將铜钱收好,这才鬆了口气。
他一转身,就对上了谢妄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
“我没事。”
“脸色白得跟鬼一样,还说没事?”
谢妄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
苏徊没挣扎,任由谢妄给他“充电”。
“现在怎么办?”
谢妄问,“陈浩跑了,线索又断了。”
“不一定。”
苏徊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个替死阵法上。
这个阵法,比赵倩倩那个更复杂,也更完整。
或许,能从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苏徊仔细研究著地上用血画成的符文。
这些符文的结构,依旧是净明宫的路数,但更加阴毒。
看来,许闻舟和这个陈浩背后的人,虽然同出一源,但修行的方向,或者说得到的传承,並不完全一样。
许闻舟的术法,更偏向於“阵”,利用地脉和外力。
而这个陈浩的术法,则更偏向於“咒”,直接作用於人本身。
苏徊的指尖沾了一点地上乾涸的血跡,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个阵法,是以他们两个人的血为引,建立契约。
王雅是祭品,陈浩是受益人。
苏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阵法中央的那个稻草人身上。
他伸出手,將稻草人拿了起来。
稻草人入手冰凉,上面缠绕著浓郁的怨气和死气。
他撕下上面贴著的生辰八字。
字跡是王雅的,但八字却是陈浩的。
苏徊看著那串八字。
命宫空悬,七杀坐命,身宫又逢破军,是典型的夭亡之相,而且是横死。
难怪他要费尽心机找人替死。
等等……
苏徊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那张八字纸的背面。
纸的背面,用硃砂画著一个极其微小的符號。
“引路蝶”。
这种符蝶无形无色,一旦被施咒者激活,就会自动飞向被標记的目標。
他体內的那个追踪咒,和这个引路蝶,是一套的。
沐珩把他引到这里来,让他发现这个替死局,再让他找到这个藏著引路蝶的稻草人。
只要他想追查陈浩,就必须激活这只引路蝶。
而一旦激活,他自己的行踪,也会被沐珩牢牢锁定。
沐珩这是篤定了他一定会追查到底。
“怎么了?”谢妄看他脸色不对,开口问道。
苏徊没有回答,只是將那张八字纸翻过来,递到谢妄面前。
“你看这个符號。”
谢妄看了一眼,皱眉:“这是什么?蝴蝶?”
“引路蝶。”
苏徊冷冷道,“一种追踪符。”
“这是个陷阱。”
“对。”
“他把我们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个东西,然后利用我想找到陈浩的心理,让我主动跳进他的下一个圈套。”
“那就別管了。”
他一把拿过苏徊手里的稻草人,作势就要毁掉,“一个骗子而已,不值得你冒险。”
“不行。”苏徊拦住了他。
“为什么?”
谢妄不解地看著他,“你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往下跳?”
“因为我想知道,陷阱的下面,到底是什么。”
“而且,我不喜欢被人牵著鼻子走。”
“他想让我跟著他的剧本走,我就偏要掀了他的棋盘。”
苏徊从谢妄手里拿回那个稻草人,连同那张八字纸,一起收进了口袋。
“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两人走出房间,回到楼下。
严森带著人还守在外面。
“谢总,苏先生。”
“收队。”谢妄冷著脸上了车。
车子驶离南亭苑。
苏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
沐珩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试探他的能力?还是想把他引到某个特定的地方?
那个地方,会是哪里?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谢妄几次想开口,但看到苏徊那副沉思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苏徊的手机响了。
是秦放打来的。
“喂,苏徊,我查到点东西。”秦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说。”
“关於那个净明一脉。我爷爷的笔记里確实有记载。”
“说净明一脉,擅长符籙和阵法,尤其是一种叫『偷天换日』的借运之术,极其霸道。”
“但四百年前,净明一脉突然覆灭,门派典籍和传承几乎断绝。”
“笔记上说,覆灭的原因疑似是內乱……还有一种说法是被太清宫一锅端了。”
苏徊眸光微闪:“被太清宫所灭?”
“对啊!但我觉得这瓜不保熟。”
秦放吐槽道,“太清宫那可是玄门正道的槓把子,名门正派,閒著没事去灭人家一个小门派干嘛?太不靠谱了。”
苏徊没吭声。
不靠谱么?
太清宫作为正道魁首,为了维护玄门秩序,剷除这种为祸人间、修炼邪术的败类……
被灭门,完全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