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程亦伊已经在为自己规划出逃路线了。
面前的哥哥都给了5万块打发她。
她再留於沈家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可即使如此,她也想见一面沈安月。
因为再怎么说,那人也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即使再坏,再过分,也更改不了血脉的事实。
程亦伊觉得自己大概率纠正不了她,但无论怎么说,也得拍张照片带回去给父母过目吧?
站在养父养母的角度:
失散18年的亲生女儿,如今长什么样,的確是一件吊人胃口的事。
而管家大叔说沈小姐喜欢宅在家里。
那明天肯定得出来吃饭!
到时候拍张照就走,就不劳烦沈家嫡系出面赶自己走了。
“臥槽,林哥今天这么认真?”
“摆盘整得好精细。”
沈星遥对桌上的饭菜讚不绝口,道:“这么精致,没少下功夫啊。”
……
吃饭的时候沈星遥带著耳机听歌,程亦伊便没有追问。
结束用餐,她果断站起身子往房间走去。
將房门紧闭,靠在门前,她才获得一丝安全感。
“好烦……”
程亦伊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沈家要將这房间布置的如此精致。
难道说沈家有大发慈悲收留她这个外人的打算吗?
但程亦伊並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因为在她看来,尊严比富有更为重要。
她的自尊心很强,並且心理素质也高。
年幼的时候,班上的男同学为了吸引她的注意,便用家境挖苦她。
试图用这种方式增加所谓的存在感。
但程亦伊对此无动於衷。
因为……
那不是实话吗?
她家在那会確实穷,又如何?
听个事实而已,没什么承受不了的。
面对这种情况,程亦伊一句“你丑”就可以把对方损得自尊心全无。
……
钻到被窝里,程亦伊心中仍然存在很多顾虑。
万一明天一大早就被赶出去了怎么办?
万一……
不对!
程亦伊忽然想到,最坏的结果还能坏到哪去?
无非就是全当没见过沈家罢了。
至於那5万块,对於这大家族来说应该算小钱,总不至於收回去吧?
而程亦伊坚信,靠著自己的成绩踏入华青大学之后,也能拥有一个好的未来!
“沈家敢逼我,我就去別的家族把他们的遮羞布全掀了!”
“大不了破罐子乱摔!”
“当族奸!”(大家族的奸细)
想到这里,程亦伊心里豁然开朗。
在脑海中略微规划了一下未来,便打算睡觉。
……
“完蛋,失眠了……”
虽然脑袋里面想开了,但程亦伊现在处在沈家当中,她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是个外人,被不安感包裹,著实睡不著。
想来想去,她决定出门逛逛。
毕竟看那些佣人的表现,他们似乎並不清楚自己的真实地位。
在佣人嘴里套点话,拿捏一点黑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將房门推开之后,程亦伊在过道转角却听见了清晰的脚步声。
她知道这条走廊连接的都是臥室的房门。
“三哥吗?”
她耐不住好奇心,走过转角便与某人迎面相撞。
“唔a……”
程亦伊的心被沈安月打扮狠狠一捏。
对方穿著睡衣,似乎是为了凉爽,下半身则是可爱的短裤,露出雪白的双腿。
借著微弱的灯光,程亦伊可以肯定,对方的玉足已经达到了食用级標准!
“姐……姐姐?”
沈安月软甜的声音將愣神的程亦伊拉了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安月很意外,因为她从爸爸妈妈那里得到的消息是,程亦伊会在明天中午到家。
“怎么?”程亦伊已经彻底想通,所以面对沈家嫡系,再没一丝怯懦。“你不欢迎吗?”
“没有,没有,没有!”沈安月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浑身上下写满好欺负的样子。
她后退半步,甚至不敢直视程亦伊的双眼。“我只是不知道你回来了,对不起……”
沈安月下意识的道歉。
因为在她自己的观念中,自身所拥有的一切,本就该是程亦伊的东西。
虽然曾经在襁褓中的她,並非有意偷走程亦伊的人生。
但事已至此,沈安月清楚,她自己得到了本不该拥有的东西。
所以她心里很愧疚。
真的……万分愧疚!
就连將千金之位转让这件事,也是沈安月在沈家找到程亦伊之前就提议的。
所以面对姐姐的时候,沈安月本就软的不行脾气直接清零了。
说直白些。
程亦伊现在就是一巴掌扇她脸上,沈安月也只会低著头道歉。
甚至可能问程亦伊的手疼不疼。
“我去,还装?”程亦伊一边打量著面前之人,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长这么好看一张脸,却背地里耍尽心思,气死我了!”
“简直是浪费爹妈的基因!”
沈安月自然不知道程亦伊心里所想,她只晓得自己刚一抬头,就能看见姐姐带著怒气的眼神。
直接把本就胆小的她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o(╥﹏╥)o
“你要去干嘛?”
程亦伊由於身高问题,被迫居高临下的发问。
她很好奇,这么晚的时间沈安月到底想要整什么么蛾子。
“我,我想吃饭……”
沈安月的作息有点乱。
在假期当中,她总是临近中午才起床。
自然是来不及吃早餐。
所以沈安月一直都有在晚上吃夜宵的习惯。
而且她不挑食,经常和沈家的下人一起吃员工餐。
也正是这个原因,直接导致了夜班员工餐的標准被大大提高。
“这时间你吃什么饭?”程亦伊质问道。
“那……那我不吃了叭。”
沈安月想著:饿一次就饿一次吧,反正饿不死,姐姐开心就行……
她还以为程亦伊是个控制欲强的人,见不得她这种作息紊乱的生活。
毫无脾气的她只能选择顺从。
“哎呦,这臭丫头茶艺这么好?!”程亦伊已经在心里把沈安里里內內骂了个遍。(不骂外,这丫头一身皮囊实在太棒了,没得喷。)
ps:没得喷存疑。
“姐姐,您还有什么事吗?”
沈安月即使饿著肚子,也被面前之人嚇得不敢回房间,就连说话都用的敬称。
“你很急著把我打发走吗?”
“唔……”(双眼闪烁起万般委屈,两眼泪汪汪。)
臣妾冤枉啊……
沈安月心里有苦不敢说出。
她以前还天真的以为能够和那未曾谋面的真千金好好和谈。
即使是將地位和钱財一併让出,她也毫无怨言,因为这些东西本就不属於她。
她最害怕的就是惹得这位姐姐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