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9点。
程亦伊已经下楼买好了三人的早餐,整齐的摆放在桌上。
她轻轻的推著诗菀裹成的“蛹”,柔声道:“起床啦,快来吃早餐。”
“唔~”诗菀梦囈著呜咽一声,隨后在床上滚了两圈。
“別掉下来了。”临近床沿的时候,程亦伊將她扶住。目光上移,发现她的被子湿了一角。“你睡觉的时候怎么还流口水?”
诗菀垂眸,同样的看到了那水渍,却没做反驳,无所谓的说到:“饿了唄~”
“早餐呢?”
“我不想动,你去给我买!”
“已经买回来了。”程亦伊指著桌上,说道:“快点来吃吧,不然待会坐缆车的时候要排队了。”
叫醒诗菀后,程亦伊又去把沈安月摇醒。
吃过早餐,便往缆车的方向走去。
她们运气还算不错,没排多久队就上了缆车。
坐在上面,能够清楚看到金屏岭的山峦。
周围有一层很薄很薄的雾,但不影响视野,反而给人一种縹緲感。
即使是程亦伊这种不喜欢拍照的女孩子,也情不自禁的拿出手机透过玻璃窗录像。
……
缆车的速度很快,短短几分钟就到了半山腰。
步行一会抵达下个站点之后,再次乘坐缆车直通山脚。
沈安月靠在窗户边,心有余悸的望著下方。“姐姐,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
“这个高度出事的话,会死的吧……”
程亦伊回答到:“放心,缆车很安全。並且这个景区安全措施做的很棒,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更换可能出现磨损的零件。”
“那我们旁边……”沈安月指著往上运行的缆车,情不自禁问道。“那些缆车会不会突然下滑?”
“比如轮子没电了,或者动力不足什么的。”
沈安月是真的很少出门,所以缺乏很多知识,还以为缆车的运行是靠轮子驱动。
“缆车是没有轮子的哦。”一旁,诗菀开口说道。“它本身没有动力系统,只有一个抱索器。”
“上下两个站点各有一个旋转的电机,不停的工作用来驱动钢缆,缆车就抓著钢缆移动。”
“中间的支撑塔架,就是用来撑起钢缆的东西。”
不听还好,一听工作原理,沈安月那颗本就不安的心,终於悬著了!
她目光挪向不远处,迎面而来的另一辆缆车。
可以看到,在其顶部,和钢缆相互连接的地方只有一点点……
悬空的感觉本就清晰,现在一想到巨大的缆车加上三人的重量,仅仅依靠那十几平方厘米的接触面积支撑。
沈安月更慌了……
天吶!
人类是不是有病啊?
居然弄出这么危险的东西!
在地球没天敌了,就喜欢找死吗?!
“姐姐……”沈安月情不自禁的往程亦伊的位置挪了两步,与她贴在一起。“你说掉下去了,我俩算殉情吗?”
“放心,死不了。”程亦伊笑著说道:“我们並没有离地太高,而且脚下的树很茂密,就算掉下去了,也最多卡在树上。”
“我们以后还是別玩这种危险的娱乐设施了,好可怕……”
沈安月能感受到一缕微风从缆车的缝隙吹了进来,略过脚踝。
这让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往下拉,连忙將腿蜷缩了起来,放在了座位上。
程亦伊和诗菀看见她这种反应,都不由得勾起嘴角。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笑我?”
诗菀:“没有,我天生就是微笑脸。”
程亦伊:“风景很美,安月你没看到吗?”
“我快被嚇死了,哪有心情看风景啊……”
到达站点之后,沈安月第一个下缆车。
踩在水泥地面上的感觉让她如获新生!
“走吧,去南潯!”程亦伊看了一眼时间,开口说道。“路上不能耽搁了,今天下午有一场雨。”
南潯,其实就是古诗中的烟雨江南、江南古镇。傍水而建,也是世界级文化遗產。
距离金屏岭並不算远。
只不过为了防止雨天赶路,所以得加快脚程。
……
十分钟后,沈安月盯著面前百米有余的玻璃栈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目光往下一瞥,能够清楚的看见百米深的山谷,风从下面灌上来,直接涌到裤腿当中。
倘若刚刚缆车出事了,还能有所活路。
可在这里出事了的话,那就真得逝了!
“姐姐,刚刚在缆车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不玩危险的娱乐设施!”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啊?”
“我有点恐高……”
“放心,这个不危险。”程亦伊安慰道。“这可是用中国玻璃製造,比水泥路面都安全呢!”
“而且这个玻璃很特殊,就算出现了裂缝,也不会轻易破碎,並且下面共有三层,良子来了也能走。”
“而且只有去对面,我们才来得及在下雨之前赶到南潯。”
“不然就只有回头乘车,从跨江大桥过去了,那样的话会浪费很多时间。”
“那……好吧。”
沈安月最终还是走了上去,她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的胆小,从而拖慢行程。
只不过她根本不敢走中间,而是扶著栏杆,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忽然,鞋底踩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下意识的收腿,身体往后探。“完了,玻璃碎了!”
眼看就要摔倒,程亦伊却在她后面將她扶住,道:“那是你鞋底的沙子,不要疑神疑鬼的嘛。”
沈安月这时候才捨得低头看去。
玻璃確实完好无损,只不过脚下的山峦清楚的映入眼帘,这对她来说和玻璃碎了有同样的衝击力。
“姐姐,我好像有一点死了,呜呜……”
“实在不行的话,待会你蒙住眼睛,我领著你,好不好?”
“那我先去前面买点东西吧。”诗菀开口说道。“我们中午就不进餐厅吃饭了,也可以节约点时间。”
“嗯。”程亦伊拿出手机想给诗菀转帐,却被她制止。“放心啦,买小吃的钱我还是有滴~”
说罢,诗菀便离开了。
她並不恐高,所以走起路来相当果断,没过一会,身影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