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是从广陵边关过来,苏阳顿时来了兴趣。
“江道友去过广陵边关?能否细说下那边的情况?”
广陵边关被大魏军驻守,里面把守森严,立起了高耸城墙,导致外界根本不清楚另一边的情况。
江临渊听到这话,年轻的脸庞上露出自信笑容。
“广陵边关目前被大魏重兵把守,但进攻边关的兽群源源不断,这些年大魏为了对抗兽群,消耗了大量人力財力,於是大魏想到了让各大宗门派遣弟子相助,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江临渊话语停顿,旋即冷笑。
“可百莲山脉里到底棲息了多少妖兽不得而知,兽群至今未显疲態,反倒是广陵边关士气日渐低迷。”
“由此可见广陵边关被破是迟早的事。”
“而大魏之所以大力发展清源,吸引武者和修士来此定居,正是想著將清源县发展成第二道防线!”
苏阳面露沉思,旋即反问:“这是江道友得到的隱秘消息,还是路过广陵的人都知晓的事?”
如果是广为人知的事,那外来的家族势力理应也会知晓,既然明知危险又怎会继续入驻清源?
可要是隱秘消息,那江临渊是什么来头,竟能得知这种消息,他又为何明知危险还留在清源?
苏阳疑虑甚多,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我在修仙界有些人脉,因此知晓边关內的消息。”
江临渊笑容自信道:“苏家如此庞大的產业,想转移非常之难,但以我的实力庇护苏家,届时渡过此关不难。”
苏阳当即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感谢道友告知,不过苏家並不需要供奉,但缺僕从打手。”
这话令江临渊脸皮微抽。
他在这说了大半天,结果对方根本不领情,一心只想收自己为仆。
当真不知好歹!
江临渊脸色骤变,当即冷哼一声拂袖离去,“道友不愿相信在下所言,终有后悔的一天。”
苏阳听后眼眸微眯。
对方这副態度让他心中不安,要不直接干掉?
念头一闪,苏阳便在心中否决。
此人来路不明,肆意灭掉易引来未知灾祸,应当先调查一手。
他当即喊来罗谦,吩咐道:“你去调查下这个江临渊,看能否查出他的身世经歷,顺便观察下他这段时间的行径,別被发现了。”
“是!”
罗谦应声,刚准备离开。
苏阳忽然笑道:“之前承诺过,若你成家立业,便允你罗家成为附庸家族,如今你已成婚,也该早些考虑后代的事了。”
罗谦闻言一怔。
往日严肃的表情,此刻像是融化的冰川,露出一抹带有温情的笑容。
“我家夫人前些日子怀孕了,等孩子出生那天,还望家主能为我家孩子赐名!”
罗谦拱手道。
苏阳哈哈一笑:“名字还是要由你这位父亲来取,才更具意义。”
“从现在起,罗家便是苏家的附庸家族了。你身为家主该多注重家中情况,我可不希望罗家在苏家的治理下凋零,传出去可不好听。”
“是!多谢家主!”
罗谦態度依旧恭敬,但脸上多了些许喜色。
……
清源,醉仙楼。
阮寧坐在三楼,远眺清源县的人和物。
这座县城朝气蓬勃,风光美景令人著迷,可她却此刻却无心欣赏。
明日她便要隨师兄师妹一起,前往广陵边关。
大魏需要修士支援,强制要求各大宗门定期派人前去。
於是道玄宗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派遣几个杂役弟子过去。
可凡是去了广陵边关的师兄师姐,至今都无人归来,由此可见这根本不是支援,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徵兵。
道玄宗为了不浪费宗门內的优秀弟子,便以杂役弟子充数,宗门並不关心杂役弟子的死活。
不仅道玄宗这么做,其他宗门也在这样做。
大魏自然知晓,但他们並不介意,双方默契的达成共识,让杂役弟子去边关出生入死。
“修仙……”
阮寧单手托腮,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自嘲:“真没意思,还不如当个凡人,起码能感受亲朋好友的温情。”
她自小在道玄宗长大,当年刚加入道玄宗时,还以为孤苦伶仃的她终於拥有了一个大家庭。
结果身边全是尔虞我诈。
没人关心她的情绪,没人关心她的生活,没人关心她是否还活著。
宗门上下只关心各自修为。
遇到比自己强的就諂媚喊一声前辈,遇到比自己弱的就冷笑鄙夷,遇到同水平的就虚情假意。
阮寧对修仙界只觉心灰意冷。
她忽然想起昨日醉仙楼遇到的小东家,那种活泼的性格,一看就是在温暖的家庭中长大才会具备。
她心生羡慕和憧憬,於是送了对方一些道玄宗特產,没想到却在这小妮子身上,感受到了修仙以来从未有过的真诚和热情。
那一口一个阮姐姐,喊得她心都化了。
阮寧回忆起这件事,不禁嫣然一笑。
耳边忽然传到了那个小妮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如这座县城一般充满朝气。
“阮姐姐,你今天怎么也在这发呆?”
阮寧慢慢回过神来,只见苏玄静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对面,疑惑地眨著水汪大眼。
不过苏玄静身后还跟著一位气质儒雅的俊秀青年,对方含笑点头。
阮寧微微一怔,也跟著点了下头。
“在下苏玄明,是玄静的二哥,看这丫头的神態,昨日那些灵果想必便是阮姑娘送的了。”
苏玄明微笑拱手,礼仪得体。
心中悄悄打量著这位容貌上佳的女修。
没有一般修士的那种倨傲神態,气质淡雅有些像娘亲,但淡雅中又带点女修的颯爽。
大体上很符合苏玄明的择偶观,不过性格三观还需聊聊才知道。
说起来,原本应该是苏玄静独自前来,试探阮寧有无成婚意愿。
没曾想苏玄静嫌麻烦,直接找到苏玄明,把父亲交代的事全盘托出。
苏玄明听后也是好奇,妹妹结识的这位女修是个怎样的人?
於是兄妹俩一拍即合,一同来到了醉仙楼。
“確实是我送的,玄静这丫头我很喜欢,就当送她的见面礼。”
阮寧轻笑点头,並没有因为苏玄静和苏玄明是凡人,就轻视他们。
虽然成长在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宗门里,但她最渴望的便是人情味。
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再踏上修仙之路,寧愿当个凡人白头到老,也不想再见识同门的冷漠和无情。
“苏家遵从礼尚往来,既然今日偶遇,那便由我们兄妹俩做东,请姑娘品尝下醉仙楼的仙珍佳酿,还望不要拒绝。”
“是啊是啊,阮姐姐和我们一起吃饭唄。”
苏玄静大声嚷嚷。
苏玄明的热情充满真挚,完全不是虚偽的客套话,让阮寧心中甚是舒服。
因此她没有拒绝兄妹俩的好意。
苏玄明能说会道,主动引领话题,苏玄静在一旁不断接话,三人很快熟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