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內的氛围一触即发。
苏玄衡下意识捏紧剑柄,灵力在体內涌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钱澈要动手时。
他忽然拂手一挥,冷哼一声:“不过是些灵植罢了,这种低价值的东西,还不足以让我钱家耗费精力。我们走,去找真正的宝物,不与这些人浪费时间。”
说罢,转身离去。
钱家子弟们愣了下,先是茫然地面面相覷。
隨后纷纷摆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在说筑基家族瞧不上这点灵植,旋即紧隨钱澈步伐离去。
只不过他们远去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急促和狼狈。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宋剎的笑容僵住。
不是,怎么突然就走了?
筑基家族就这点底气?对方不过是个能驱使剑气的炼气七层小女娃而已,不至於就这么走了吧!
你们筑基家族的脸面哪去了?
宋剎很是懵逼,原本还想坐山观虎斗,结果如意算盘落空了。
“嘁!没意思,只会拿筑基家族的名號威胁,除了他们的老祖外,家族里的都是孬种。”
宋剎很快调整好心態,看著对方一前一后呈包夹之势。
哪能还不明白,这女娃是和那两小子一伙的,难怪从一开始就跟他们作对。
“怎么,难不成你们真想动手?”
宋剎脸上浮现戾气。
卫嫣淡然开口:“钱家都滚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我们请你出去?”
“呵呵,真是不知好歹。”
宋剎脸上戾气暴涨,炼气八层的灵力再无保留,汹涌澎湃地爆发开来,如同引爆了一座压抑的火山。
狂暴的气浪捲起碎石尘土,整个药园都为之震颤。
“既然想死,那就別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宋剎狞笑,身形如炮弹般就要衝出,意图先发制人,以雷霆之势碾碎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然而,就在他灵力鼓盪到巔峰的剎那!
鏘——
一声清越剑鸣,毫无徵兆地响彻药园。
苏玄衡与卫嫣同时动了!
卫嫣手腕轻抖,一剑斩出引动天地灵气,匯聚成一道足以撕裂一切的剑意。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锐芒,无声无息地斩向宋剎。
与此同时,苏玄衡感受到剑意在发出共鸣。
他眼中精光爆射,跟隨剑意牵引的感觉,拔剑刺出。
剑尖所指,空间仿佛都凝结扭曲。
一股无形的压力凭空生成,如同看不见的万仞山岳,轰然镇向宋剎!
宋剎暴冲的身形,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胶质墙壁里。
他倾尽全力爆发,却宛若泥牛入海,被一股难以理解的力量死死禁錮。
前冲的惯性被强行遏止,整个人以极其彆扭的姿態被钉在半空,保持著衝刺姿势,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什么东西?!”
宋剎脸上的凶戾神情瞬间凝固,隨之被惊愕取代。
“给我开!!”
他厉声嘶吼,脖颈青筋暴起如虬龙,体內灵力疯狂燃烧,试图挣脱这无形枷锁。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秘术,禁錮之力纹丝不动,反而如同深海的水压越来越沉,碾压著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道锐利的剑芒,越来越近,在半空中骤然交匯。
嗡——!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碰撞瞬间產生了奇妙的融合与升华。
彼此缠绕、共振,化作一片由纯粹剑意组成的磨盘。
空气被挤压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宋剎只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磨盘碾压的核心区域,无形剑意带著湮灭意志,轰然降临在他身上!
“不——!”
剧烈的疼痛令宋剎发出悽厉尖嚎,声音中带著绝望和崩溃。
噗!!!
伴隨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碾压碎响。
宋剎的身体像是被暴力拍碎的浆果,在无形的剑意下瞬间爆碎!
原地只留下一团猩红刺目的浓稠血浆……
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药园的灵植清香。
苏玄衡与卫嫣的剑意缓缓收敛,两人目光短暂交匯,无需言语。
方才剑意共鸣带来的玄妙感应,已胜过千言万语。
安子曜嘴巴张大,无法相信刚才所看到的景象。
苏玄衡和卫嫣同时一剑斩出。
上一刻还气势如虹的宋剎,下一秒就被看不见的力量碾成血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人用了什么法术吗,为何看上去一点都不震惊,反倒是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不是,你们有这实力为何不早用啊?把刚才的钱家也一併解决了多好。
“衡哥,这位姑娘,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安子曜硬著头皮询问。
见两人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似是陷入顿悟状態,他立马识趣地闭上嘴。
过了不知多久。
苏玄衡才从顿悟中醒来。
隨手一剑挥出,前方巨石被剑气瞬息划开。
剑意的共鸣让他悟出了剑气雏形。
虽然还无法和卫嫣的剑气相比,但在同龄人当中已是佼佼者。
这种顿悟机会不可多得,平日里苏玄衡的剑意都处於寂静状態,也就今天遇到卫嫣,剑意才终於有了动静。
方才那一剑,根本不是他斩出的一击,而是剑意的驱使和指导。
因此一剑过后,苏玄衡陷入了顿悟状態。
“小孩儿,好久不见。”
卫嫣笑容满面地走来,眼里充斥著旧友重逢的惊喜。
“怎么又喊我小孩,之前不是改口叫我苏师弟了吗?”
苏玄衡还是不喜欢小孩这个称呼。
主要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被这么一喊,有种面对强势大姐姐的错觉。
明明对方只是大他两三岁而已,却总是一副长辈姿態。
卫嫣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下,旋即笑著说:“你又不愿进我万剑宗,喊师弟可不合適,还是喊你小孩更顺口。”
“其实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比小孩好听得多。”
苏玄衡盯著对方的双眼,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曾经的卫嫣对宗门充满热爱,无论如何都要拉著他加入万剑宗,现在却直接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和他认识的卫嫣不太一样。
苏玄衡从来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但他此刻却察觉到卫嫣的情绪变化。
他不禁眉头微皱:“是万剑宗出变故了?”
“你……”卫嫣面色一惊,讶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传出来了?”